第583章 万星献祭，补天之光（1/2）
星澜燃烧残魂与本源所化的璀璨光柱，如同刺破无尽黑夜的第一缕晨曦，带着母亲最深沉的爱与守护者最决绝的牺牲，悍然撞向那吞噬一切的“寂灭黑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无数双眼睛，无论是绝望的联军将士，还是疯狂嘶嚎的墟兽，甚至是虚空中那暴怒的墟皇轮廓，都死死盯住了那道光，那一道在灭世黑暗中逆流而上的……微光！
“嗤——！！！”
光柱与黑点接触的刹那，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发出一种仿佛滚油泼雪、又仿佛光明与虚无最本质较量的、令人灵魂刺痛的消融之声！
星澜所化的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寂灭黑点吞噬、消融！那温润浩瀚、蕴含牺牲之意的星辰之光，在绝对的“虚无”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渺小！
“母亲——！！！”
“镇星峰”中枢，被紧急法阵强行稳住一丝生机的林昊，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嘶吼！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冲出去，但破碎的身躯和枯竭的星魂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所化的光柱一寸寸黯淡、消散！
心，如同被千万把钝刀反复切割、碾碎！比肉身崩溃更痛！比星魂黯淡更绝望！
苏婉早已泣不成声，瘫软在地。墨渊握剑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正在被吞噬的光柱，灰蒙蒙的眼眸中，似有某种一直坚固的东西，在寸寸碎裂。
古妖妖皇发出一声低沉的、混杂着敬意与悲凉的叹息。它见过无数牺牲，但如星澜这般，以最纯粹的爱与守护之意燃烧自我，直面终极寂灭的，亦是罕见。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联军修士，无论之前多么恐惧、多么绝望，此刻心头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悲怆与震撼击中！那是一位母亲，一位曾经的圣女，在末日降临前，以最决绝的方式，为他们、为她的儿子、为这片星空，争取着……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澜圣……”有老一辈的、知晓星澜过往的修士老泪纵横，朝着光柱消散的方向，缓缓跪倒。
然而，星澜的牺牲，似乎并未能阻挡那寂灭黑点的扩张。
光柱被彻底吞噬、湮灭。那黑点，依旧在缓缓扩大，虚无的侵蚀仍在蔓延，更多的星域化为空白，更多的战士无声消散。墟皇那暴怒的意志，甚至传来一丝残忍的、仿佛嘲弄的波动。
“螳臂……当车……徒劳……”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再次冻结了所有人的心脏。
难道……牺牲也毫无意义吗？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归于寂灭吗？
就在这希望彻底湮灭、绝望达到顶点的刹那——
异变陡生！
星澜光柱彻底消散的地方，那原本应被寂灭彻底吞噬的虚空，竟没有立刻化为虚无的空白！反而，残留下一片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仿佛由无数细小星芒组成的……光尘！
这些光尘，并未立刻消失，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闪烁，散发出一种……温暖、悲悯、却又带着不屈呼唤的奇异波动！
这波动很弱，很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它却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第一颗石子，荡开了……涟漪。
“那是……”墨渊灰蒙蒙的眼眸猛地一凝！
下一刻，令墟皇都感到一丝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左翼残骸，那片由王壮率领、伤亡最为惨重的防线区域。满身浴血、铠甲破碎、一条手臂无力垂落、却依旧如同铁塔般屹立在最前线的王壮，猛地抬起了头。他粗犷的脸上沾染着血污与尘土，铜铃般的虎目，此刻却死死盯着星澜牺牲处残留的那片微弱光尘。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法则，也不明白什么是牺牲的真意。但他看懂了！他看懂了那位平日里温婉、却关键时刻如此决绝的澜姨，用生命在诠释的东西！
“他娘的……”王壮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豪迈！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残存的、人人带伤、眼中带着恐惧与茫然的兄弟们，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兄弟们！怕死吗？！”
残存的战士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怕！”王壮自己大声回答，随即笑声更大，带着一股滚烫的热血，“老子也怕！怕得要死！但是——”
他伸手指向虚空，指向那不断扩大的寂灭黑点，指向星澜牺牲的方向，吼声如同炸雷：“但是，像澜姨那样，像个爷们儿那样，为了身后的崽子们，为了那些还没见过星空的后来者，痛痛快快地战死，总比像个孙子一样被这鬼东西‘擦掉’强！”
“盟主拼过！澜姨拼了！现在——”他周身，那所剩无几的气血与星力，竟然开始沸腾、燃烧！一股微弱却决绝的光焰，自他铁塔般的身躯上浮现！
“轮到俺王壮了！”
“不怕死的，跟老子一起——烧了这身皮囊，给后面的兔崽子们，照个亮！！！”
吼声未落，王壮率先点燃了自己残存的一切！气血、星力、乃至生命本源！一道算不上璀璨、却无比凝实厚重的土黄色光柱，自他天灵冲天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悍然撞向那片残留的、属于星澜的微弱光尘，与其融为一体！
“王将军！”
“头儿！”
左翼残存的战士们，眼眶瞬间红了！恐惧？依然有！但看着那道率先点燃的、熟悉的身影，一种更滚烫、更澎湃的东西，冲垮了恐惧的堤坝！
“妈的！跟王将军一起！”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烧了！”
“为了家园！为了盟主！为了……不白活这一场！”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光芒或许微弱，或许驳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燃烧生命与灵魂的决绝，从左翼防线各处冲天而起，如同百川归海，汇入那片微弱却坚韧的光尘之中！
光尘，陡然明亮了一分！范围，扩大了一线！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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