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0章 无效章 ,可以略过。(2/2)
林小雨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她看着我,嘴唇翕动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
“念。”我看着她,“就是因为念旧情,我才没把你们约会的全部证据发给你们单位。你是在编教师,许泽也是。一个已婚女教师跟男同事在外开房,这种事被教育局知道了,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林小雨的脸刷地白了。
“但我有条件。”我把离婚协议书往前推了推,“签了。签完以后,带着你的东西走人。从今往后,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许泽在旁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嘴立刻闭上了。
“还有你,许泽。你跟我老婆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记录,我全有。你要是再出现在她身边——”我把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许泽,“这张照片,要不要我发给你的女朋友?她应该不知道你每次‘加班’是去干什么吧?她爸在教育局工作,你应该不想让她知道——特别是让她爸知道。”
许泽的脸变得惨白。他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我要你站起来,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你只有六十秒。”
许泽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他的拖鞋掉了一只,他没敢回去捡,光着一只脚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走到客厅的时候,他的肩膀撞在了门框上,闷响了一声。他没有停,踉跄着拉开大门,冲进了楼道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卧室里只剩下我和林小雨。她跪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埋在双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床头灯碎在地上,碎片映着暖黄色的光,像一地廉价的星星。
“笔在抽屉里。”我平静地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得像要渗血。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我转身走向阳台。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凉得人一个激灵。远处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密密匝匝地铺开,每一盏灯后面都藏着一个故事。我不知道那些故事里有多少是像我今天这样的,也不想知道。
身后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夜的边缘。
我没有回头。
因为有些伤口,回头看一眼,就再也愈合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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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浩,今年三十二岁。自己开一家小型的建材贸易公司,规模不大,但运营得还算平稳。三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林小雨,一年后结婚。婚后日子不算甜蜜,但也谈不上糟糕——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是这么以为的。
我和林小雨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三个人的影子。准确地说,是带着许泽的影子。
第一次见林小雨的时候,是在朋友组的饭局上。她坐在我对面,长发披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温温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我承认我是被她的外表吸引的。她很漂亮,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而是一种让人舒服的漂亮,像春末夏初的风,不冷不热刚刚好。
饭局散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加了她微信。她答应了,但加完之后补了一句:“我回去跟我闺蜜说一下,让他帮我参谋参谋。”
当时我还觉得挺可爱,心想这姑娘挺重视这次相亲的,还要跟闺蜜商量。后来我才知道,她口中的“闺蜜”,叫许泽。男的。
林小雨和许泽是大学同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大一的开学典礼上坐在一起,从此形影不离。十二年的时间里,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考研、一起考上教师编制、一起分到同一所学校。他们的朋友圈几乎完全重合,合照里永远肩并肩站在一起。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但他们始终对外宣称“只是闺蜜”。
我问过林小雨为什么不跟许泽在一起。她说,“太熟了,没有那种感觉”。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太了解我了,什么糗事都知道,在他面前我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我信了。当时的我没有任何理由不信。她是我的未婚妻,许泽是我的伴郎,他在婚礼上端着酒杯对我说“浩哥,以后小雨就交给你了”,眼眶里甚至含着泪光。那一幕感动了在场所有人,大家都说许泽是“中国好闺蜜”,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最纯粹的祝福。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泪光。那是鳄鱼的眼泪。
婚后的三年里,许泽始终如影随形地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林小雨有什么事第一个找的不是我,是许泽。她工作上遇到麻烦了,打电话给许泽吐槽,一聊就是三四十分钟。她心情不好了,许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们家楼下,带她去吃甜品散心。她过生日的时候,许泽送的礼物永远比我这个当老公的更合她的心意——他知道她喜欢什么色号的口红,知道她最近在追哪个明星,知道她想要的包包是哪一款。
我跟她吵过。不是歇斯底里的那种吵,是压着火的、冷静的、男人之间讲道理的那种吵。我说,“你跟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她说“你想多了,他就是我闺蜜”;我说“你什么事都找他,我这个当老公的算什么”,她说“那不一样,你是我老公,他是我闺蜜,两者不冲突”。
吵到后来,她哭了。眼泪掉得很凶,说我不信任她,说我跟那些“不理解男女之间纯洁友谊”的俗人没什么区别。她越哭越伤心,最后我反而觉得自己是个疑神疑鬼的王八蛋,抱着她道歉,第二天还给她买了一条项链赔罪。
现在想起来,那条项链她好像一次都没戴过。
第一个让我警觉的信号出现在去年年底。
那天晚上她洗了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忽然亮了。我无意间扫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的横幅弹窗。发送人的备注是“许泽”,消息内容是——“宝贝睡了吗?”
我没有解锁她的手机,也没有问。但那一夜我失眠了。“宝贝”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也吞不下去。我想了无数种解释——也许他们闺蜜之间就是这么叫的?也许只是开玩笑?也许是输入法联想,他打错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和许泽平时怎么称呼对方?”
林小雨正在往面包上抹果酱,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就叫名字呗,还能怎么叫。”
那一刻我心里那根刺又深了一截。她撒谎了。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撒谎了。她没有跟我说实话,说明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心。我不是那种喜欢查老婆手机的男人,但有些东西不需要查,它会自己浮上来。比如她最近半年出差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学校组织的培训、教研活动、外出学习,各种名目林林总总。我以前从来不过问这些,觉得她是职业女性,有她自己的工作节奏。但现在我开始怀疑,那些所谓的“教研活动”,有多少次是真的,又有多少次是跟许泽在一起。
比如她换了手机密码。以前她的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有一天我临时需要用她的手机查个东西,发现锁屏密码改了。我问她为什么改密码,她说班上一个熊孩子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看她解锁,学会了密码,她就改掉了。这个理由在当时听来合情合理,但此刻回想起来,漏洞百出。
再比如,她开始拒绝我接她下班。以前她偶尔会发消息让我去学校接她,最近半年一次都没有过。每次我问她要不要接,她都说“不用,我跟同事一起走就行”。那个同事,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大概率就是许泽。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每一样都可以解释。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块块拼图,拼出了一个我早该看到却一直不愿直视的画面。
真正的爆发是在三个月前。
那天林小雨出差回来,我去车站接她。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米白色风衣,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精神很好。我夸她气色不错,她说这次教研收获很大。
晚上她洗澡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这一次我看清楚了——是许泽发来的微信。弹窗上只显示了两行字,但足够让我浑身的血从头顶凉到脚底。
“小雨宝贝,这次在酒店的三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下次培训是什么时候?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没有质问她。也没有摔东西。我把那条消息截图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假装在刷视频。
那天晚上我又是失眠。她躺在我旁边,头发还没干透,散发着洗发水的香气。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睡得踏踏实实。这个女人,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她身体躺在我身边,心却在另一个男人那里。而我,除了假装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想过直接摊牌。但理智告诉我,光凭一条微信截图,打不赢这场仗。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一击必中的把握。
第二天,我约了合伙人老周吃饭。老周大我五岁,在我的建材公司里负责渠道拓展。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人脉广。在这座城市里,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认识一些。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老周听完,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浩子,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
“要我怎么帮你?”
“你认不认识做调查的人?私人的那种,不是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