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童年往事（1/2）

我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魏语随手抓了把地上枯黄的草，捧在手心，风一吹，只剩下个把点细毛贴在横纹上。她对着空落落的手掌看了好久，然后像洗完手那样甩了甩，抬头望月。

“我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

“我知道。”

“从我有完整记忆开始，最初还没演化到那么激烈，就好像，家家户户都会为了柴米油盐那些事闹嘴一样，他们也不例外。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每天住在一起，每天避免不了见面，似乎总有一天会相互看不顺眼，好似一种魔咒。我刚上小学那会儿，我窝在房间写作业，门外突然就爆发骂声。起因是我爸喝酒，不经意袒露了心中的不甘。‘我当时有机会大展宏图的，要不是你这娘们有了，我绝对不可能过这种苦日子！’他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妈就急了，斥责他将自己未选择的道路过于美化。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吵起来，不可开交。我妈一气之下把我爸屯的酒全砸了，我爸当场撂下狠话，说过几天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家。”

魏语谈起原生家庭，神情与语调，轻松的就像说相声。

“假如你是一个刚上小学的小朋友，有一天你父母的其中一人要离开家永不回来，那感觉就像一个大圆饼硬生生被掰成两半一样。现在我是不在乎，但那个时候我怕极了，意识到我以后可能要活在只有一半的烧饼里，我就惶恐。”

很形象的比喻，我问道：“后来呢？”

“但是我又能做什么，我胆战心惊的走出房间想说两句，被我妈一句‘写作业去！’，给吼回来了。晚上睡觉，我只能蜷缩被窝里祈祷，那个男人千万只是说的气话。然而，第二天放学回家，我一进门就看到地上堆了大包小包。那个男人站在窗户边上抽烟，一副烟嗓对我说‘小语，爸爸不要你们了，明天我就走，你以后多保重。’”

故事讲到这，魏语终于忍不住骂骂咧咧：“真特么无耻！糊小孩都不带撒谎，但凡他说他出差去了，我现在多少也会高看他两眼。”

虽然是个悲伤的故事，但一想到还是平民的老魏一本正经告诉魏语他要抛妇弃女，再结合饭局上谈吐颇有文化而形成的反差，一股笑意冲上我的嘴角。我强行压制住，才没笑出声。

“你妈怎么说？”

“我妈说，再给我找个新爸爸。”

“你妈也是彪悍。”

“爹要走，娘不拦，最后苦的是孩儿。我其实也不是多舍不得他，当时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是他，我担心我会饿死，多少有点功利。然后啊，我就动一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想办法。”

魏语拿手指戳了戳太阳穴：“那晚吵架，我听声分析局势，我爸最开始也就是喝醉了发恼骚，是我妈怼他，把他怼恼火了。这是导火索，然后二人吵起来，只要其中有一人声音压低，事情就不会愈演愈烈。到最后，我妈把我爸的酒扔了，我爸才绷不住。事情起因于酒，也因为酒而点燃。那么我给我爸弄点酒不就可以了。”

“你是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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