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安抚（1/2）

一边是我相濡以沫7年之久的妻子，另一边是好不容易才相聚一起的初恋，这样的选择可能不是每个男人都会犹豫，但我天生迟疑，所以在两个女人之间彷徨很久。

按照功利主义，既然我已经决定和魏语在一起，那么我就应该果断一点，不该纠缠不清才对。

我看着院落内一片安静，转身对各位亲戚抱拳：“让大家受惊了，大过年的，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

然后从长辈开始，依次递烟。轮到父亲的时候，他一脸严肃，奇怪的是，这严板的神情竟没有一点叫人厌恶，反倒流露着些许沧桑感。

父亲看了看包装盒，又瞅了瞅我手里的烟，接过去的手就跟树木一样缓慢，年轮一样的粗糙臃肿环绕手指。

似乎我从进屋的时候就下意识主动忽略了他，全然没发觉那个平日里动不动就碎嘴的父亲，到目前为止竟然一言未发。这才是最奇特的地方，以至于听不到他唠叨就默认他不在场。

父亲点燃香烟，第一口没吸，夹着烟的手倦怠的拄在桌上，短浅的一圈火光缕缕冒出灰雾来。他闷闷的看着我，说出来的话极短：“最近生活怎么样？”

我愣住少顷，回道：“物质生活不太充足，但是我和我在意的人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

“那就行了。”父亲竟至变得惜字如金，说完便不再多言，默默吸了一口，吞吐之际，忽皱眉，再三检查手里那支烟，自说：“味不对啊。”

大多数人劝我赶紧把老婆追回来，我没有给予回应，回桌把之前倒的雪碧一口气喝下去。

妈妈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我，貌似也希望我关心一下宛溪，我装作没看到。

冰凉的感觉滑过喉咙，得以缓解之前紧张所带来的紧绷，却带不走心中的酸涩。

也许吧，像这样铁下心来，任由受伤的人像割破伤口的鸟儿一样飞远，剩下的人原地吃饭、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唠嗑，平静悬置于悲伤，这样才是及时止损，把早就从心底舍弃掉的东西抛掷脑后。

但是外面的风声突然大了，远远的听见榉树干枯的枝桠拍打玻璃，清晰而微妙，仿佛是从心里激起的回响。

我放下一次性塑料杯，对亲戚们说了声“我出去一下”，离开时不可避免的扫了眼魏语低头不语的侧影，急速朝门外跑去。

跑到两排屋舍之间的小巷，宛溪恰好还没脱离视力范围，但也隔着好长一段距离，再往前就到拐角。

我穷追不舍，跑到拐角处，扭头发现她已经放缓了步伐，一个人沿着水泥的围墙踽踽独行，经济落后的村子几乎没有公共照明设备，一枚路灯在老远之前伶仃的亮着，中间的那段路几乎是漆黑的。宛溪的背影好像一只透明的蜗牛，身段轻盈，有若负重一般前行，好怕她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噬。

我来到她身后大约两三米处，有些难以启齿，就这么悄悄跟着她。

直到左侧的围墙换成了邻坡的榉树，宛溪方才转过身对我说：“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我惊的停住，只见宛溪脸上的泪水干了，留下浅浅的痕迹，路灯下，卧蚕至下颌的那两道湿意泛着淡淡的冷光。

风从榉树那边吹来，枝桠相互拍打，咔嚓咔嚓的，像什么东西在暗处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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