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部分（2/2）

魏语突然又醒了，问我几点，我说大概十一点多了。

她说抓紧时间。

“什么抓紧时间？”

“你还没交作业。”

完事后，她莫名其妙的下床，左腿后抬，一蹬一蹬的像金鸡独立的僵尸一样跳出卧室。

房间里的灯光始终敞亮，我看着地上脚印一般延伸的水渍，暗自叹气，明天早上要拖地了。

她没穿多少衣服，就算是春节期间，夜晚气温还是比较冷的。出于关心，我拎着她的大衣前往客厅。

亦不知道她出来干什么，但当我走进客厅，回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魏语坐在阳台的小木凳上，上身只披了件白衬衫，领口敞开，如瀑的青丝自然而然垂落在肩膀和胸前，完好的右腿伸直。

老小区没有太多的光源，对面楼栋的背后，霓虹的彩色如水漫的云朵一样照进来，魏语洁白的大腿泛起透明水母般的光泽，左腿的残断伫着莱姆石地砖。魏语左手抱着残肢的那条腿，好若天外尤物一般仙姿。

魏语侧过头，淑丽的清眸俯瞰老校区静谧但富有市井气息的环境，哑色就像天然的衬托似的，魏语充斥忧郁美的眼神仿若天上的星点一样灼灼动人。

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魏语竟然在抽烟，且吞吐竟没有丝毫的不适。

我急忙过去给她披上大衣，“你原本不抽烟的，发什么神经搁这抽烟？我是的肺癌可能就是烟抽多了，你千万别跟我学。”

“没过肺，我含在嘴里面转一圈就吐出来。”

“那也不行。”我强行把她嘴里的烟取走。

魏语没有反抗的意思，把大衣的衣襟拢了拢，淡定的眼睛一成不变，稳稳的吐出一抹烟雾，扑到我脸上。

“你为啥反应这么激动啊？”魏语问道。

“因为我经历过，抽烟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如果让我回到抽烟之前，我绝对不抽。”

魏语表情寡淡的盯着我，沉默片许，“好吧，我听你的，谁叫你已经是我生理上的夫君了。”

“话说，你突然跑阳台来干什么？”

“我啊？突然想来。”魏语回道，仿佛才发觉自己其实很冷似的，肩膀颤了颤，抬手把大衣拢的更紧些。

“惆怅？”

“嗯，”魏语说，望着玻璃外，对面一楼门禁的一盏孤灯：“我十年前就残疾了，躯体上的残疾致使我精神也变得不完整，无论是面对同事还是陌生人，我的潜意识时刻提醒我是不完整的人，唯独和你一起，我觉得自己又是个完整的人。可是……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倘若有一天，我好久见不到你，我还能适应不完整所带来的异世感吗？”

“刚才进行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也在看我。我们已经不知不觉交换了，你的眼中有我，我的眼中有你，你的注视塑造我的一部分。就算有一天，你好久看不到我，但，我一直在你身边。”我说。

魏语悟了悟，淡淡的笑了，“很奇妙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