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穆王府公然裂土称王(1/2)
“无妨。正因如此,我才让你请‘铁箱仙’——一流高手里最擅机变的那个。”老者语气平缓,手指在案上轻叩两下,“你已是先天境,他若生异心,镇住他,不过一息之间。”
羽王府,书房。
“家主,‘铁箱仙’虽只是一流,可那口铁箱,藏七十二道机关,开合如活物,攻守皆无定势。中州江湖叫他一声‘铁箱’,没人敢加个‘人’字——连名带号,都透着忌惮。我怕真动起手来,压不住他。”魁梧中年垂手而立,眉峰微蹙。
“你虑得对。”老者颔首,随即话锋一沉,“但此人,必须请。”
他起身踱至窗边,推开半扇木棂,目光投向北面:“元州已定。穆王府三日前废龙庭敕令,自设官制,立宗庙,称‘穆王’。”
“什么?!”魁梧中年脱口而出,喉结一滚,“穆王……真敢称王?”
大威龙庭再衰,也还攥着虎符、掌着九边军屯。穆王府这一刀,是往龙颈上劈的。
接下来必是雷霆扑杀。而龙尾扫过之处,谁敢说自己稳坐岸上?
“龙庭若削藩,头一个拿谁开刀?同为王府,我们和穆王府,名字都带个‘王’字。”老者回身,袖口拂过案角一方铜印,“先祖皇陵,就在这王城地脉之下。前朝遗宝若启,羽王府才有底气,在乱局里挺直脊梁。”
“所以,此行不容退。”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沉小珠,递了过去,“‘摄魂珠’,交你执掌。”
“摄魂珠!”魁梧中年呼吸一顿,伸手接住。
顶上三花初绽者,方能凝神炼珠;珠成,则意念所至,魂魄欲散。这东西不伤皮肉,专破心防,比刀剑更难防。
有它在手,铁箱再诡,也不过是匣中机括,一触即僵。
……
王城。
楚云舟与东流公子并肩穿街而过。
青石路宽得能并驰八马,酒旗招展,货摊连绵,卖刀的铺子刚卸下新锻的百炼刃,茶寮里几个汉子正掰着腕子较劲,袖口卷到小臂,青筋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要是哪天能在这城里挑栋宅子,开门即是碧波湖,关门便听鹤唳声……”楚云舟笑了笑,视线掠过长街尽头,停在湖心那片飞檐翘角之上——羽王府宫阙,朱墙金瓦,压着整座王城的地气。
“馆主头回来?”东流公子侧头问。
“头一遭。”楚云舟应得干脆。
穿来后一直缩在青山郡,连猎杀新秀榜的差事,都没踏进王城十里之内。不是不想,是不敢——这地方的水太深,深到连风里都带着几缕若有似无的杀意。
“那正好。”东流公子一扬下巴,“我带路。妙楼,去不去?”
“妙楼?”
“云州第一楼。不在岸上,在湖里。”
两人足尖点地,掠过湖面浮桥,落在一艘巨船甲板上。
船名“盖海”,五层高阁,漆色如墨,桅杆挑着素纱灯笼,随风轻晃。中州第一匠人玄天机亲手所造,载三千人不晃,走急浪不沉。
船上人不少。刀客抱臂靠栏,剑客斜倚舷窗,还有几个穿灰袍的,袖口绣着半截断剑——那是某隐世门派的标记。
全是入流武者。
门口站着个使刀的汉子,黑衣窄袖,腰刀未出鞘,只把左手搭在刀柄上。
“接十招,进门。”他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湖上风声。
这是妙楼的门槛。三流以下,连他刀风都扛不住三招。
“我来。”
一名青衫青年越众而出,腰间长剑呛然出鞘,寒光直刺守门人面门。
“请。”
话音未落,剑已临喉。
守门人不动,等剑尖距喉前三寸,才猛地拔刀。
刀光劈开空气,嗡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铮——!
青衫青年倒滑六步,靴底在甲板上犁出两道白痕,旋即拧腰再进,剑走偏锋,削他持刀手腕。
第九章
持刀男子脸上笑意未减,手腕一沉,刀锋已劈至眼前。
嗡——
刀刃破空,声如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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