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神秘主仆(1/2)
浩气堂内余温未散,你方才一番温和恳切的言语,如同一枚稳妥的定心丸,缓缓抚平了华山全员上下,因亲眼见识到顶尖绝世剑法而生出的躁动狂热与心底忐忑,满堂纷乱浮动的心境,也随之慢慢沉淀、归于平和安稳。
你静静注视着身侧申晔欲言又止、眉宇间藏着重重顾虑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轻轻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放宽心绪,不必被心中杂念束缚。
“申掌门,廉峪县的失踪案,暂时不必大张旗鼓。贵派不必太过介入,本宫自有办法调查。”
你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本宫能告诉你们的是,这些失踪案背后的势力……你们可能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有兴趣可以安东府和汉阳府考察一下。”
这番沉稳厚重的话语缓缓落下,清晰传入堂中每个人耳中,华山上下众人皆是心中了然。
众人虽无从知晓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与具体实力,却清楚能让你这般谨慎对待、特意出言叮嘱众人避让,足以印证对方势力底蕴深厚、行事诡异莫测,绝非寻常江湖邪派可比。
一时间,众人对你的敬重之心愈发深重,同时对那座藏着无尽机缘、富庶安稳的新生居,也生出了愈发浓厚的好奇与向往。
申晔心中亦是微微一震,瞬间彻底读懂了你话语深处的隐晦深意。廉峪县接连发生的离奇失踪案,远比华山门派此前探查得知的情况更为错综复杂、凶险万分,潜藏在暗处的幕后势力,绝对是如今的华山派无力抗衡的存在。
你刻意劝阻门派深度介入此案,并非轻视华山实力,而是用心良苦,有意庇护整个华山,让千年宗门避开这场无端的灭门祸事。
你缓缓收回落在申晔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向殿内的韩宇、李默二人,以及随行而来的几位温婉雅致的飘渺宗女子,眉眼间的肃穆凛然尽数褪去,悄然染上几分温和暖意,气场也随之柔和下来。
“韩宇,李默,你们师兄弟和几个媳妇多在华山待一段时间也可以,但是,要是不回京城,铁路巡查组月羲华那边的俸禄是肯定会停发的,她不像我和陛下这么好说话,你们自己看着时日回京就好。”
你的一番叮嘱兼顾着温情与规矩分寸,既有对二人归乡探亲、陪伴师门长辈、重叙同门情谊的体谅包容,也暗藏着恰到好处的提点与警示。
韩宇、李默闻言心头一凛,瞬间精准领会了你话语中的深层用意。
你是在善意提醒他们,不可久居故土、沉溺安逸温情,荒废了京城朝堂的正经差事。月羲华执掌铁路巡查组多时,为了在你和女帝面前邀宠,行事向来铁面无私、恪守规矩、赏罚分明,二人早已亲身领教过她的严苛作风,丝毫不敢心存懈怠侥幸。
“殿下教诲,弟子谨记!
”韩宇和李默连忙躬身垂首、恭敬领命,脸上带着几分自省的羞愧,心底更多的是对你悉心提点、用心栽培的真挚感激。
他们清楚,这番平实的叮嘱句句是为二人的前程考量,是极为难得的善意提点,足以让他们避开仕途弯路。
当日午后,天光正好,你与华山一众掌门、长老在浩气堂设席闲谈,终日欢叙畅谈。
席间,你谈吐风趣通透、学识渊博深厚,从容与一众华山长老谈古论今、论道习武、切磋武道心得。
你对华山传承千年的剑法精髓、招式利弊自述己见,总能精准点破众人常年卡在瓶颈、久久无法突破的修炼难题,让诸位长老豁然开朗、受益匪浅。
申晔也借机虚心请教诸多武学疑难、门派修行桎梏与宗门发展困惑,你皆耐心细致逐一拆解解答,令他收获满满、眼界大开。
大殿另一侧的席位上,朱紫桦夫人与六位飘渺宗女子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她对新生居独特的规制风貌、完善的民生体系格外好奇,接连细致问询各类日常细节与风土琐事。几位飘渺宗女子坦然细致地分享着自己在新生居的日常起居、修行历练与切身感悟,言语间满是真切的认可与由衷的赞美。
原本肃穆拘谨、等级森严的浩气堂,自此暖意融融、笑语盈盈,彻底驱散了初见时的紧张局促与疏离感。
暮色四合,残阳隐入群山,星河缓缓点亮夜空,苍茫的山间夜幕徐徐笼罩整片华山地界,这场宾主尽欢的筵席,也随之圆满步入尾声。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朝霞铺遍山野,山间晨雾缓缓散去,你背上常年随行的朴素旧布包袱,孤身一人缓步踏上下山的青石小径。
这一次,你刻意收敛所有神通,未曾动用咫尺天涯的空间身法,甘愿做一名平凡寻常的赶路旅人,一步一步踏实踏阶而下,从容安稳地踏出华山山门。
申晔、朱紫桦夫妇,以及华山一众长老、执事,尽数自发移步山门前来送行。众人一路紧随相送,步步随行,直至走出华阴县城地界,才纷纷驻足止步,带着满心不舍躬身道别。
“殿下,此去一路顺风!”
申晔躬身郑重行礼,眼底满是真挚的敬重与不舍,语气恳切万分:
“我华山派上下,永远铭记殿下今日的指点之恩!”
朱紫桦夫人也柔声开口,语气温和真诚:“殿下,若日后有闲暇,还请常来华山做客。”
你缓缓转过身,望着眼前众人真诚恳切、满含敬意的面容,心底泛起淡淡暖意,抬手拱手从容还礼:
“各位不必多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江湖再见。”
简短话音落罢,你转身从容前行,步履平稳坚定,径直融入华阴县城往来穿梭的市井人流之中,单薄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散在袅袅市井烟火里。
旧布包袱安稳斜挎在肩头,你孤身独行在关中绵延绵长的古道之上。
暖日凌空高悬,柔和的金光洒落周身,缓缓驱散了晨间山间残留的微凉。
你全程弃用轻功,缓步慢行,踏实感受着脚下黄土古道的厚重质感,静静体悟着旷野山间的风气流转与自然韵律,整个人心绪安然沉静,无半分浮躁。
你的目光悠然缓缓扫过沿途百态风物:道路上匆匆奔波的往来行旅、田间躬身劳作的质朴农夫、村口嬉笑打闹的天真孩童、街巷挑担叫卖的市井商贩。
世间百态、人间烟火尽数尽收眼底,路人脸上神色各异,或是为生计奔波的疲惫劳碌,或是对安稳生活的期许盼望,或是对远方亲友的深切惦念,鲜活又真实,满是人间滋味。
你面上神色淡然、心境看似波澜无波,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绪翻涌,有条不紊地梳理着此番关中之行的核心要务,复盘近日所有见闻与线索。
针对廉峪县接连发生的连环人口失踪案,你心中已然有了清晰完整的初步判断:
修炼邪异“天·无寿无堕轮回经”的孔雀大明王,必然依旧潜伏在关中地界、未曾远离。其阴邪功法极度依赖鲜活活人精血与天地纯粹生机滋养精进,廉峪县莫名失踪的一众青壮百姓,大概率便是其暗中修炼所食的祭品。
你心中通透明晰,深知此刻贸然前往廉峪县探查,只会彻底打草惊蛇、错失良机。
大乘太古门门人向来行事诡秘、警觉性极高,此前官府与华山派的两轮探查,早已让暗处的邪教势力心生戒备,尽数隐匿行迹、深藏暗处蛰伏。
除此之外,此前识贤和胡凉供述的沙州月牙泉联络点,历经数次变故,恐怕早已彻底废弃失效,没有任何继续探查的价值。
眼下,如何找准突破口、精准切入追查幕后势力,便成了你当下首要考量的核心问题。
你一边稳步向前赶路,一边在心中细细推演局势、梳理所有可行的追查思路,力求找到最稳妥高效的破局方式。
孔雀大明王为修炼功法持续抓捕活人,纵使行事极尽隐秘谨慎,常年作恶之下,必然会留下各类细微蛛丝马迹。失踪者生前的人际交际往来、遗留的随身物件、村落邻里间流传的细碎传闻,全都是值得深挖细查的关键线索。
你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不再借力华山宗门势力,选择独自一人暗中查案、低调行事。
凭借自身凝练强横的神魂感知与极致的精神探查之力,你可直接溯源失踪者亲友的记忆碎片,从众人忽略的细碎过往中捕捉隐秘痕迹,精准排查每一处可疑线索。
与此同时,你时刻暗中留意关中全境的各类异常动向,细致排查近期是否出现新兴邪教活动、大规模流民聚集、反常天象怪事等特殊异象,这些都是大乘太古门残余势力暗中蛰伏、伺机作乱的有力佐证。
你抬手轻轻收紧肩头的包袱系带,脚步不停、稳步前行,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
关中大地辽阔广袤、地貌错综复杂,但你心中笃定,只要孔雀大明王依旧在此地潜伏活动、修炼作恶,就绝不可能彻底抹去所有作恶痕迹。
自辞别华山众人之后,你便如同水滴入海一般,彻底隐匿于纷乱的市井人流之中,不显露丝毫特殊。
你刻意暂缓前往廉峪县探查的脚步,心知此地经过前数次公开探查,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大乘太古门残余势力警觉性极高,定然早已在此布下隐秘陷阱、设下层层埋伏,专等贸然前来的探查者自投罗网。
仔细权衡利弊,你最终选定了更为稳妥隐蔽的探查方式:遍历关中各州县,从外围村镇市井搜集细碎情报,层层递进、逐步深挖,慢慢逼近核心真相。
一袭朴素青衣、一身简约便装,旧布包袱随身,你彻底褪去朝堂权贵的威严气场,化作一名四处游学、探寻风物的寻常书生。足迹遍布关中各地的繁华城镇与偏僻村落,沉浸式感受这片土地的民生百态,默默观察各方势力动静、搜集各类隐秘讯息。
你坦然出入茶馆酒肆、赌场市井等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不避讳任何人群,静心倾听世人闲谈闲聊、市井传闻,从众人的日常吹嘘、琐事抱怨、街坊闲谈之中,逐一筛选潜藏的江湖异闻、地界怪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线索,耐心搜寻邪教势力暗中活动的痕迹。
你心中清楚,赤珠佛母潘舜依麾下依旧掌控着千余信徒部曲,这般庞大的人员群体,即便刻意隐匿蛰伏,也需要固定的食宿居所与日常物资补给,必然会在民间留下各类可循痕迹,只要其势力尚未撤离关中地界,就终有迹可查、有迹可循。
你在关中各州县辗转走访、隐秘探查近七日,遍历大小村镇,最终落脚在长安近郊的丰塬县。
丰塬县地域规模适中,恰好地处南北交通要道,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市井贸易繁华热闹。整座县城之中,又属城南的“聚宝盆”赌场人流量最大、氛围最为喧嚣嘈杂,是打探市井消息的绝佳去处。
你缓步走入赌场之内,混杂着汗味、酒水气息与市井脂粉香料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场内人声鼎沸、喧嚣嘈杂,各类掷骰呼喝、输赢嘶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众多赌徒围聚在一张张赌桌四周,有人得势狂喜、放声大呼,有人落败懊悔、捶胸顿足,一张张人脸尽数写满人性的贪婪与躁动的欲望,真实又刺眼。
你寻了一处偏僻安静的角落悠然落座,点上一壶平价粗茶,安静端坐旁观,冷眼审视着这场极尽真实的人间百态。全程不参与任何赌局、不主动与人攀谈交集,只默默观察场内众人神态举止、仔细倾听周遭所有动静。
静坐片刻后,你的目光被不远处一桌肆意闲谈的赌客吸引。几名衣着光鲜、身带戾气的壮汉围坐一桌,一边掷骰赌钱消磨时间,一边高声闲谈杂论,言语直白外放,毫无遮掩。
“听说了吗?最近咱们丰塬县,出了件怪事!”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边随手掷出骰子,一边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开口说道。
“什么怪事?”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立刻连忙追问,眼底满是浓烈的好奇。
“就是城西的那个‘积善堂’啊!”满脸横肉的汉子,继续低声说道,“听说,那个‘积善堂’,最近收留了不少流民,还免费给他们提供食宿,教他们读书识字,甚至还给他们发工钱!”
“还有这种好事?”尖嘴猴腮的汉子满脸诧异,全然不敢相信,“这年头,哪有这么好心无偿助人的人?我看,八成是骗人的幌子!”
“可不是嘛!”旁边一名身形高大的壮汉随即附和开口,“我听说,那个‘积善堂’的堂主,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长得跟天仙似的!”
“你说,一个年纪轻轻的貌美女子,哪来这么多钱财开办善堂、接济众人?我看,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外室,或者是哪个达官贵人的隐秘情妇!”
“嘿嘿,管她是什么来头呢!”满脸横肉的汉子露出一抹市侩猥琐的笑意,“只要她肯给钱、肯给好处,老子就去投奔她!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可看,岂不快哉!”
其余几名壮汉闻言,皆是应声附和,席间响起一阵轻浮戏谑的轻笑。
周遭旁人只当是寻常市井趣谈、闲人调侃,一笑而过,你的心底却瞬间升起浓重的警觉,瞬间捕捉到了异常。
积善堂、年轻女堂主、无偿收留流民、免费供给食宿、开设蒙学教书识字、额外发放工钱……一连串特殊的关键词精准串联,完美契合了邪教势力收拢底层人心、吸纳人手的惯用手段与套路。
你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潜藏在关中的赤珠佛母潘舜依。
此前潘舜依驻守尚州之时,便是一贯以乐善好施、救济贫苦百姓的富商遗孀形象示人,靠着各类小恩小惠收拢海量底层信徒,最擅长利用底层百姓的求生欲望与淳朴心性洗脑控人、壮大势力。
而她麾下留存的千余信徒部曲,也恰好需要这般隐秘的民间据点,用来统筹安置、集中管控。
你心中生出初步猜测,当即缓缓起身,从容迈步走向那几名闲谈的壮汉,打算进一步打探详情。
“几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对丰塬县的风土人情、地界情况不甚了解。”你拱手温和行礼,态度谦和温润,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刚才听几位大哥说起城西的‘积善堂’,小弟颇为好奇,不知几位大哥能否详细告知一二?”
几名壮汉见你是一副文弱书生模样,气质温和儒雅、毫无威慑与威胁,便没有刻意为难。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上下粗略打量你一番,随口打趣问道:
“怎么?你一介书生,也想去投奔那个‘积善堂’讨好处?”
“小弟只是单纯好奇而已。”你浅笑从容应声,“听几位大哥说,那个‘积善堂’的堂主,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小弟便想去一睹芳容,开开眼界。”
几名壮汉闻言,皆是心领神会,露出几分戏谑笑意,只当你是风流书生。
“哈哈,原来是个爱美风流的书生!”
满脸横肉的汉子抬手随意拍了拍你的肩膀,坦然告知详情:
“告诉你也无妨!那个‘积善堂’,就在城西的废弃破庙里!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那个‘积善堂’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坊间都传,但凡进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哦?此话怎讲?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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