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孪生兄弟，镜像之殇（2/2）
“你是我的一部分，无天。不，更准确地说，你我是孪生兄弟。我们本应是一体。”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无天的脑海，也炸响在下方的青青和菲菲心中。
“孪生……兄弟？”
菲菲捂住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青青则若有所思，眼中流露出心痛之色。
她终于明白，为何林大伟在战斗中始终有所保留，为何会对无天流露出那种复杂的神情。
“住口！”
无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兽，发出狂怒的嘶吼，黑暗的气息再次不受控制地爆发，将周围的空间搅得一片混乱。
“我不是！我是邪神无天！我是为了毁灭你而生的！我不是你的什么兄弟！”
他拒绝承认，或者说，他内心深处被那道冰冷神念植入的指令，在强迫他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那你告诉我！”
林大伟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无天那混乱的眼眸。
“为何你的力量与我同源？为何你的灵魂与我共鸣？为何在你疯狂的攻击之下，我感受到的不是纯粹的恶，而是被扭曲的痛苦和不甘？！”
“刚才灵魂碰撞的瞬间，你也看到了，对不对？！你也感受到了那份被强行撕裂的痛苦，对不对？！”
林大伟的每一句质问，都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无天的心防之上。
无天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双手抱住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不是的……是老主人创造了我……他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力量……他告诉我，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得到完整，得到自由……”
他的话语混乱，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是天机老人（也就是虚空老祖）植入的绝对指令，另一方面是灵魂本源对真相的共鸣与渴望。
这种剧烈的内在冲突，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林大伟心中的怒火更炽，却也对这可怜的“兄弟”生出了更多的怜悯。
他们都是棋子，被那个所谓的“老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骗了你，无天。”
林大伟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力量。
“他分裂我们，赋予你毁灭的使命，绝不是为了给你自由。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你我兄弟相残，最终得利的，只会是他！”
“闭嘴！你给我闭嘴！”
无天猛地抬起头，双眼中的黑暗漩涡几乎要溢出眼眶，狂暴的毁灭能量在他周身凝聚，显然已处于失控的边缘。
“我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不再使用任何神通，而是如同疯魔般，纯粹凭借着本能和滔天的戾气，朝着林大伟扑杀过来。
攻势狂乱，破绽百出，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林大伟心中叹息一声。
他知道，此刻的无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说服。
那道被植入灵魂深处的指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控制着他。
他不再犹豫，身形晃动，避开无天毫无章法的扑击。
瞅准一个破绽，并指如剑，指尖流淌着温和却坚韧的封印之光，就要点在无天的眉心，先将其制住再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无天眉心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至极，仿佛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
这股意志是如此强大，以至于连周围肆虐的能量乱流都被瞬间冻结，破碎的虚空停止了弥合。
青青和菲菲感觉如同陷入琥珀中的昆虫，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唯有林大伟和无天，还能勉强动作，但速度也慢了何止百倍！
一道模糊的、笼罩在无尽朦胧光辉中的老者虚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场上空。
他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仿佛能洞穿万古宇宙，漠视一切众生的眼睛，清晰地映照出来。
正是天机老人！他以神念化身，亲自降临！
“够了。”
平淡的两个字，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林大伟的封印指剑，在距离无天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壁垒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无天狂乱的攻击也瞬间停滞，他抬起头，看向那模糊的光影，漆黑眼眸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麻木。
天机老人的目光，首先落在无天身上，带着一丝不满。
“无天，你让老夫失望了。些许灵魂共鸣，便让你道心失守了吗？”
无天身体一颤，低下头，不敢言语。
随后，那漠然的目光转向林大伟。
“林大伟，我君山老祖的好传人。”
天机老人变成君山老祖的模样，又瞬间恢复。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似乎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林大伟惊呆了。
脑海里三个人影交替变换，最终明白一个事实——君山老祖、虚空老祖、天机老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林大伟强行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挺直脊梁，目光毫不畏惧地迎向那模糊的光影。
“君山老祖、虚空老祖、天机老人，哪个才是你？分裂我与无天，挑起我们兄弟相残，究竟有何目的？！”
“我是谁？”
天机老人的虚影似乎轻笑了一声，“我是引领你走向巅峰的领路人，也是注定掌控一切的主宰。至于目的……”
他的话音顿了顿，那双漠然的眼睛扫过下方动弹不得的青青和菲菲，扫过这片残破的天地，最终重新落在林大伟身上。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现在，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话音落下，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林大伟识海深处，那本一直安静悬浮的《虚空真经》，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道冰冷的、蕴含着至高虚空法则的符文锁链，从经书中暴射而出，瞬间缠绕上林大伟的灵魂、神力核心以及真主道体！
“呃！”
林大伟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被那些符文锁链死死禁锢、封印！他想要挣扎，却发现在这股源自《虚空真经》的本源禁锢面前，自己融合了五大创世神残魂的力量，竟然显得如此无力！
这《虚空真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
“大伟！”
青青和菲菲目眦欲裂，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无天也抬起头，看着被符文锁链层层包裹、气息急速衰落的林大伟，那双黑暗之眼中，充满了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
天机老人的虚影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带他回来。”
他对无天下达了最后的指令，然后虚影缓缓消散，那冻结时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失。
天地恢复了“正常”，但一切，都已不同。
无天沉默地站在原地，看了看消散的虚影，又看了看被禁锢在地上，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的林大伟，以及旁边悲愤欲绝的青青和菲菲。
他眼中的混乱渐渐平息，重新被那纯粹的、冰冷的黑暗所覆盖。
只是，在那黑暗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无法动弹的林大伟。
脚步沉重，踏在破碎的大地上，也踏在某种未知的命运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