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狰狞石缝(2/2)
每个人都能听到身旁同伴粗重压抑的喘息,感受到彼此手臂传递来的、支撑生命的微薄力量。
身后的石门随着他们最后一人踉跄迈出,再次缓缓闭合,沉重而古老的岩石摩擦声碾过空气,最终“轰”的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身后那片充满黑暗、血腥、诡谲低语与不可名状恐惧的广阔厅堂,仿佛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就此割裂。
门缝最后透出的那一线奇异金光,挣扎着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方通道里弥漫着的、更深沉更浓稠的未知黑暗,以及那一缕微弱却持续飘来的、带着泥土与潮湿气息的新鲜空气,它像无形的丝线,指引着他们走向命运的下一个篇章。
秦风喘着粗气,每一次沉重而艰难的呼吸,都深深牵扯着后肩那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铁钩在肌肉里反复搅动,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这份煎熬。
鲜血早已浸透了他临时撕下衣襟包扎的布条,暗红色的血渍在粗糙的布料上不断晕开、扩大,变得黏腻沉重。
每向前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和刀尖上,从脚底窜起的痛楚与肩伤交织,冷汗混着通道里无处不在的阴湿寒气,让他从骨髓里感到发冷,牙齿止不住地咯咯打颤。
他环顾四周,剩下的六个人个个面无人色,脸颊深深凹陷,眼神涣散失焦,里面填满了近乎麻木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最后一丝力气都已榨干,随时都会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
小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按着左臂上一道狰狞的裂口,简易捆扎的纱布,早已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他颤抖的指尖,持续而缓慢地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得可怕的“啪嗒”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咬紧了牙关,下唇几乎都被咬烂渗出了缕缕的血丝,却硬是一声不吭,只是踉跄着,机械地紧紧跟在秦风身后,仿佛那道背影是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精神支柱。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腐臭气息,像是陈年尸骸混合着霉烂植物,与某种不明黏液发酵后的味道,钻进鼻腔后便顽固地黏在喉咙深处,引发阵阵作呕的冲动。
而就在两侧的石壁之上,布满了滑腻湿冷的深绿色苔藓,手无意中触碰上去,感觉如同自己正在抚摸着,一片腐烂多时的令人颤栗的皮肤,冰凉黏滑的触感令人毛骨悚然。
头顶岩缝不时有冰冷刺骨的水滴凝聚、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绝对死寂的通道中,被无限的放大,规律而单调地敲打在每个人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每一次滴落都让自己的心脏随之骤然紧缩,仿佛倒计时的鼓点一般。
“秦哥,我们还要走多久?我感觉……感觉这里面越来越不对劲,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我们,从黑暗里……”一个年轻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小张。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绝望,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浓得化不开、仿佛有实质的黑暗,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