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孤身入彀，星海临渊（1/2）

姑苏破穹那句“我亲自去”，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决定去后院散个步，而不是踏入一片即将被两个宇宙级怪物对撞碾成齑粉的炼狱。话音落下，殿里另外两人心头都像被重锤闷闷地敲了一记。

林婉儿虚拢的双手几不可察地一颤，指尖那点维持了许久的冰蓝光源跟着晃了晃，光影在她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停止“滴灌”？全力稳住苏妙音残魂？这意味着前方那颗挣扎的“心脏”将彻底失去来自联盟的最后一丝外部“甘霖”安抚，完全暴露在心核自身狂乱与裂缝即将到来的毁灭扑击之下。盟主这是……要破釜沉舟，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亲自介入”这步险棋上？

她想说什么，嘴唇微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目光掠过操控台上那被紫气包裹的、微弱的暗红火星，又看向星图上那两颗急剧恶化、即将碰撞的“灾星”。她明白盟主的考量——常规手段已然失效，剑尘子他们撑不住了，灵蝶星域崩溃在即。与其隔着无尽星空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乌有，不如……赌上自身，去那漩涡中心，试试能不能把这盘死棋，走出一丝活气。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均为正义。这句古语此刻想来，或许就是盟主此刻心境的写照。他看得清利弊，也敢于为那渺茫的“正义”可能，押上自己。

科恩博士的平台在短暂的数据流凝滞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运算嗡鸣。一道道加密的、权限极高的指令流，如同被无形之手疯狂敲击，通过万界殿的“法则脉络”和宇宙本源网络，急速发往散布在诸天各处的联盟军事节点、快速反应部队、乃至一些关系紧密的盟友势力。不计代价的驰援、临时庇护通道构建、超远程火力掩护预案……无数冰冷而高效的方案在瞬间生成、下达。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盟主亲身涉险的同时，为前线那些还在坚持的人，撑开哪怕最细微的一道“生门”。

姑苏破穹没再看他们，也没再看星图。他闭上了眼睛。

万界殿内，那股一直被他刻意收敛、深藏于鸿蒙超脱本源深处的苍茫气息，终于不再压制，如同沉睡的古龙缓缓苏醒，开始弥漫开来。不是霸道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与宇宙洪荒同呼吸共命运的“存在感”。他身上的玄青长袍无风自动，衣袂边缘仿佛融化在了周围的空气里，整个人渐渐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像是要脱离这个固定的空间坐标。

他不是要“飞”过去。宇宙之大，即便是鸿蒙超脱境，肉身横渡也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此刻最奢侈的东西。

他要“走”一条更近的路——一条依托于他对“宇宙本源网络”的深度掌控、以及对自身存在形态的极致把握，所实现的、近乎“概念穿梭”的路径。将自身“存在”的坐标，暂时与网络中的某个“节点”高度同步，然后利用网络本身的“超距连接”特性，实现近乎瞬间的跨域位移。这法子听着玄乎，风险也极大，对心神和本源的消耗堪称恐怖，一个不慎，就可能被网络的庞杂信息流冲散自我意识，或者卡在虚实之间再也回不来。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在“倒计时”走完前赶到现场的办法。

他周身开始浮现出极淡的、仿佛由无数细微星光与混沌气流交织而成的虚影。殿内的光线、能量，甚至空间的稳定度，都开始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扰动，发出细微的、近乎呻吟的嗡鸣。林婉儿不得不分出一缕心神，稳定住自己所在的玉台区域，防止被这股即将进行“跃迁”的力场所波及。

科恩博士面前的某个监控光屏上，代表姑苏破穹生命体征和能量读数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时而冲上不可思议的峰值，时而跌落到近乎“归零”的谷底，看得人胆战心惊。

就在他身影即将彻底“虚化”、没入那星光与混沌气流的瞬间——

他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目光清澈而平静，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片无波的深海。他看了林婉儿一眼，又看了科恩博士一眼，没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后面，交给你们了。

随即，光影一乱，嗡鸣骤歇。

殿中央，已然空无一人。

只有操控台上，那枚银色剑符依旧静静躺着，旁边是紫气包裹的微弱魂火。星图上，代表姑苏破穹的、原本一直固定在万界殿位置的光点，此刻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婉儿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指尖的冰蓝光源，深吸一口气，那光源的流转彻底改变了模式。不再向外延伸引导，而是向内收缩、凝聚，变得更加精微、更加柔和，如同最细腻的冰丝，缓缓探向那团紫气包裹的暗红火星。她必须用比之前“滴灌”心核时还要精细千百倍的控制力，去为那缕即将熄灭的魂火“续薪”。这活儿，急不得，也错不得。

科恩博士面前的警报光屏又红了几块。“裂缝开始加速！预计七分四十二秒后与灵蝶主星能量场边缘接触！淡金污染区扩散速度加剧，已侵入剑尘子、梅林所在宙域百分之三十！空间乱流强度突破阈值！庇护通道构建进度……受阻！”

冰冷的数字和警报，在空旷了许多的万界殿里回响，更添几分孤寂与紧迫。

姑苏破穹的“穿梭”过程，无法用寻常的时空概念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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