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寂灭深渊·剑叩死关(1/2)
第213回:寂灭深渊·剑叩死关
祭坛洞窟一别,便是沧海桑田。
李之源没有返回相对“安全”的区域,反而径直朝着古冥废墟最深处、被标记为“寂灭深渊”的绝地而去。那里是古冥界崩碎时,毁灭力量最集中、法则湮灭最彻底的“归墟”所在,也是这片废墟中“死寂”与“终末”法则的源头。
他需要最极致的压力,来淬炼剑锋,沉淀感悟,并尝试在绝对的“无”中,寻找应对“万劫印记”的哪怕一丝可能性。
寂灭深渊并无实体边界,更像是一片不断向内坍缩、吞噬一切的虚无区域。甫一靠近外围,李之源便感到周身道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拖拽,仿佛要将他连同存在本身一同拉入永恒的寂灭。无处不在的“终末劫气”与“法则湮灭劫气”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开始主动侵蚀他的护体灵光与神魂。
这里没有敌人,因为除了永恒的“死”与“无”,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在此“生存”。
李之源在深渊边缘寻了一处相对稳定的悬浮岩台,布下重重防护与聚灵(实为聚劫)阵法。他盘膝坐下,身后万象道韵身显化,不再是战斗时的百丈巨身,而是凝练如一,紧贴本体,如同第二层皮肤。
第一个百年,以身为炉,炼化死寂。
他将心神彻底放开,主动引导那无处不在的终末与湮灭劫气入体。这不是自杀,而是最疯狂的淬炼。鸿蒙紫气全力运转,如同磨盘的核心,将这些足以瞬间灭杀不朽境修士的恐怖劫气一丝丝碾磨、分解,提取其中最本源的“终结”与“归无”真意。
过程痛苦万分,如同将自身寸寸凌迟,再以本源之力重塑。肉身崩裂又愈合,神魂摇曳欲散又凝聚。万象道韵身成了主战场,其表面的灰暗死亡纹路疯狂生长、加深,如同饕餮般吞噬着这些顶级法则碎片,并开始与来自判官殿的“审判”、来自兽冢的“腐朽”、来自战场的“杀戮”等纹路产生更深层的交织与共鸣。
他的《归墟之剑》雏形,在此地得到了最佳的温床。每一次引劫气入体,都是一次对“归墟”真意的切身体验。剑意不再仅仅是外在的招式,开始向内沉淀,融入他对力量、对存在、对“终”的每一分理解。百年末,他于寂灭中刺出一剑,剑锋所指,一片巴掌大的区域,万物(包括稀薄的劫气与空间本身)彻底归于混沌原点,湮灭无声。第五剑“归墟”,于此初具真正威能。
第二个百年,于无生有,造化萌芽。
极致的“死”与“无”中,李之源却渐渐感受到一丝异样。鸿蒙紫气乃万物源初,象征着“有”的起点。在绝对“无”的环境下,这缕紫气反而被激发出一种本能的、微弱的“抗争”与“创造”冲动。
他不再单纯承受与炼化,开始尝试“定义”。
以归墟剑意,在身前“定义”出一片绝对虚无的屏障,阻挡劫气侵蚀——这是对“无”的利用。
更艰难的是,他尝试以鸿蒙紫气为种,融合自身对“生机”(混沌青莲)、“秩序”(天庭权柄)、“轮回”(轮回盘)的零星感悟,在这片死寂中,“定义”出一缕不属于此地的、微弱到极致的“生”之波动。
这几乎不可能。每一次尝试都遭到整个寂灭深渊环境的疯狂反噬与排斥,消耗巨大,且屡屡失败,反噬自身。但李之源心志如铁,毫不气馁。失败万次,便尝试第一万零一次。
终于,在第二个百年的尾声,于一次濒临神魂溃散的极限反噬中,他福至心灵,不再强行“创造”,而是“引导”。他利用自身道基与古冥废墟长期“共生”的微弱联系,结合对“劫气”流向的观察(“导劫纹”原理),将一缕精纯的鸿蒙紫气,如同最巧妙的杠杆,轻轻“点”在了周围劫气流转的一个极其微妙、因他长期存在而形成的“惯性节点”上。
嗡!
节点被触动,周围浓郁的死寂劫气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违背其“终结”本性的“偏转”与“扰动”。就在这扰动产生的、比刹那更短的瞬息里,一点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蕴含着“可能”与“不同”意韵的“光”,自那节点中心,被鸿蒙紫气“定义”了出来!
它并非实质的能量或物质,更像是一个“概念”的闪光,一个“规则例外”的证明。出现后,它立刻被周围无尽的死寂吞噬,但李之源捕捉到了!捕捉到了那于绝对死寂中,强行开辟出一线“不同可能”的玄妙感觉!
第六剑“造化”,于此艰难萌芽。它不再是空想,而是有了第一次实践——定义“可能”,于无路处,点出一线微光。这光虽弱,却为他未来在黄泉逆流口,强行“定义”生路,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
第三个百年,身印相察,剑道圆融。
随着对寂灭深渊环境的深度适应与法则掠夺(万象道韵身吸收的终末法则已近饱和),李之源开始将更多的心神,投向体内那枚灰色的“万劫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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