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潜龙悲歌，血脉归宗（1/2）

镜中一幕幕，字字诛心。

李玄眼中的光彩，寸寸碎裂，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金銮殿的辉煌、文武百官的惊呼、身后“恩师”们的狡辩，都变成了模糊而可笑的背景。

祭品……原来我竟是祭品……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血脉，他视若圭臬的仁德，他深信不疑的天命，都不过是别人手中早已算定好价码、只待开膛破肚的祭品。

他不是潜龙，他是一头被圈养在名为“复国”的华丽猪圈里，待宰的猪。

可笑，何其可笑！一股极致的荒谬感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喉头一甜，几乎要喷出血来。

“妖言惑众！此乃业镜妖术！”

那几名被虎头铡刀锋锁定的神教卧底，眼见图穷匕见，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随之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他们知道，在包拯的业镜之下，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桀桀桀……既然被看穿了，那便提前献祭吧！”

为首的山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他不再费力掩饰，猛地嘶吼出声，身上的儒袍竟“嗤啦”一声被内里疯狂膨胀的躯体撑裂，化为飞灰！其下的躯体，早已不似人形，皮肤上布满了蠕动的黑色鳞片，而最恐怖的是，那片片鳞甲之下，竟浮现出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属于无辜百姓的脸！骨骼爆响之声不绝于耳，腥臭的黑气混杂着怨毒的诅咒冲天而起！

“为我主降临，献上一切！”

其余几人也同时妖化，化作数道恶臭的流光。他们头顶，那虎头铡的虚影猛地一沉，散发出足以冻结神魂的法则寒意，但这些妖魔竟燃烧了部分神魂本源，硬生生在法则锁定完全落下之前，争取到了那致命的一瞬！

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分头扑向龙椅上的凰曦，以及殿下早已心丧若死的李玄！

他们要在被铡刀处决前，完成最后的任务——清理掉唯一的“证人”与最大的“目标”！

“保护陛下！”

这电光石火的变故，让满朝文武魂飞魄散。安月瑶怒叱一声，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悍然迎向扑往凰曦的那道黑影！角落里的龙啸云也收起了所有玩笑之心，肌肉虬结，发出一声巨兽般的咆哮，巨大的战斧已然在手！

然而，另一道腥臭的利爪，带着腐蚀万物的邪力，却已后发先至，直取李玄心口！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及的刹那，李玄那双空洞的眸子，竟猛地重新聚焦！他看到的，是扑向自己的妖魔，也看到了另一头妖魔正与安月瑶激烈碰撞，其最终目标，赫然是龙椅上那道他恨过、怨过、却又不得不承认其功绩的火红身影！

原来……他们不仅要献祭我，还要颠覆这好不容易才迎来一丝生机的江山！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无尽悔恨与滔天愤怒的火焰，从他破碎的心底轰然燃起！

他的一生是个笑话，但他的死，可以不是！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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