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江南夏途(2/2)
周陌立刻回身,紧紧拉住她的手,此后便再未松开。
晚上去河坊街。
吴山酥油饼、葱包桧、定胜糕,每样都尝了一点。
卡洛斯咬了一口定胜糕,评价道:“有点像美国的杯子蛋糕,就是没有奶油。”
8月2日,灵隐寺。
王翠花一大早就起了床,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进了寺门,她在每一尊菩萨面前都认真礼拜,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嘴里轻声念叨着祈福的话语。
走到大殿,她跪在蒲团上,手持香烛,闭目长跪,神情虔诚。
张秀兰静立在一旁,没有催促。
出寺时,王翠花的眼睛有些泛红。
张秀兰轻声问:“王姨,您求了什么心愿?”
王翠花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下午赴岳王庙参观。
小雨站在岳飞像前,仰头凝视许久。
出来后,她拉着周陌的手问:“哥,岳飞为什么会被杀?”
周陌缓缓道:“因为皇帝不想让他班师回朝。”
小雨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为什么还要给他修庙呢?”
周陌想了想,回答:“因为老百姓一直记得他。”
8月3日,西湖。
乘轮渡前往三潭印月,船行得慢,湖面上拂来阵阵清风,吹散了暑气。
小岛不大,绕行一圈仅需二十分钟。
三座石塔立在水中,塔尖露出水面,形状酷似葫芦。
小雨趴在栏杆上数了三遍,确定是三座。
中午在知味观吃小笼包与猫耳朵。
小笼包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便涌出来,小雨烫得直吸凉气,却还是不肯停口。
猫耳朵是面做的,形状小巧玲珑,鸡汤汤底鲜醇可口。
下午游虎跑泉,泉水自石缝中潺潺流出。
有人接了一桶泉水,用以冲泡龙井,茶汤清亮澄澈,入口甘甜回甘。
卡洛斯喝了一杯,连连称赞这茶好。
晚上去六和塔眺望钱塘江。
江面宽阔,黄水缓缓东流。
远处的大桥上,火车缓缓驶过,冒着袅袅白烟。
8月4日,龙井村。
车子开进山里,路两旁是层层叠叠的茶园,顺着山势一直铺到山顶。
茶农们戴着草帽,背着竹篓,正低头采茶。
小雨下了车,跑进茶园,学着茶农的样子,掐下几片嫩叶。
中午在农家就餐。
笋干烧肉香气浓郁,笋干吸饱了肉汁,口感比肉还要鲜美。
西湖莼菜汤里的莼菜滑溜溜的,用勺子很难舀起,卡洛斯急得直接用手去抓。
下午在九溪十八涧走了一段。
溪水很浅,石头露出水面,人可以踩着石头跳跃前行。
巩固执意独自前行,不让人搀扶,不慎踩进水里,鞋子和裤子都湿了,却笑得格外开心。
8月5日,杭州至上海。
路况好转,车辆却愈发密集。
进入上海市区后,路两旁的楼房越来越高、越来越密集。
小雨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高楼,轻声说:“上海和西安不一样。”
中午在南翔吃小笼包。
店面不大,人却极多,排了半小时队才轮到。
包子端上来,一笼十个,皮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肉馅。
卡洛斯连吃两笼,直言苏州生煎和上海小笼各有风味,分不出高下。
下午去外滩。
江风浩荡,吹乱了小雨的发丝。
她站在栏杆边,望着对岸的浦东,那时还是一片空地,空无一物。
周陌站在她身旁,静静注视着东流的江水。
晚上住南京路上的国营饭店,窗外霓虹灯闪烁,街上人来人往,比白天更热闹。
小雨困意上头,趴在周陌肩上,渐渐睡去。
8月6日,上海至无锡。
国道两旁是连绵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厂房一栋挨着一栋。
路上的卡车愈发密集,拉煤的、拉钢材的,轰隆隆地驶过。
中午在无锡吃饭。
三凤桥酱排骨肉质酥烂,骨头都炖得酥透,用筷子一拨就散。
清水油面筋炸得金黄油亮,泡在汤里软糯鲜香,吸满了汤汁的滋味。
下午游鼋头渚。
太湖在此处转弯,伸出一块形似神鼋探头的陆地。
湖面上船只往来,远处的青山笼罩在薄雾之中,意境悠远。
8月7日,无锡至常州。
路程不远,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
常州城不大,天宁寺的塔高耸醒目,站在城里任何角落都能望见。
红梅公园的文笔塔是明代遗存,塔身微微倾斜,用铁箍固定着。
中午吃银丝面,面条细如发丝,鸡汤汤底鲜香,上面飘着蛋花与葱花。
大麻糕酥松可口,咬一口便掉渣,咸香适口,带着葱花与猪油的浓郁香气。
下午启程前往南京。
车子开上国道,天色渐渐暗下来,乌云压得很低。
司机加快车速,想赶在下雨之前进城。
轰隆一声,车子猛地骤停。
司机下车查看,回来说道:“爆胎了。”
刘同志也下了车,绕车检查一圈,确认是前胎爆了。
备胎倒是完好,可司机去拿千斤顶时,发现备胎胎压不足。
“得先打气。”司机说。
刘同志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个村子。
他让司机在车上等候,自己去村里借气筒。
卡洛斯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路边抽烟。
天色愈发昏暗,风也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
小雨趴在窗边,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没过多久,刘同志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气筒。
司机接过气筒开始打气,打了半天,轮胎只鼓起来一点,气压仍不够。
王建国下车,接过气筒继续打气。
卡洛斯也想帮忙,可没打几下就手臂发酸,无力再续。
最后还是司机咬牙打完,累得满头大汗。
换好轮胎时,天已完全黑透。
车子重新启动,大灯照亮前方灰蒙蒙的路面。
八点多,一行人终于抵达南京。
住进招待所后,小雨早已饥肠辘辘,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鸭血粉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