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遗物34（2/2）

君无垢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平静，又如此直接。

那点忐忑和紧张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冲垮，他脸上猛地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到近乎傻气的笑容，那颗尖尖的虎牙都露了出来，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下一秒，苏挽月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重新按回了那个温热的怀抱。

这次不是半搂，而是结结实实、密不透风的拥抱。

君无垢的手臂紧紧箍住她，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苏挽月……苏挽月……”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确认，又像是纯粹的喜悦宣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笑意。

苏挽月被他勒得生疼，却没有挣扎。脸颊贴着他同样微湿的衣襟，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比刚才更加激烈澎湃的心跳声。

这心跳如此鲜活，如此有力，咚咚咚地敲击着她的耳膜，也敲击着她那颗依旧纷乱茫然的心。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视线被阻挡，她反而更能清晰地感知自己内心的波动。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雀跃，也没有更深的负罪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虚脱，和一片巨大的、空茫茫的平静。

她答应了他。

做了君无垢的女朋友。

这个认知缓慢地渗透进她的意识。

然后，一个更清晰、也更冰冷的念头，缓缓浮了上来

无言，你曾经教我，在这个圈子里，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利己”。

你说，美貌、感情、甚至道德，都可以是武器和筹码，但最终目的，是要让自己活得好，活得稳。

那么，我现在的选择……算是“利己”吗？

接受君无垢的庇护，利用他提供的资源和“追求”，挣脱“未亡人”的尴尬牢笼，去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去争取一个或许不那么风雨飘摇的未来……

甚至，在情感上，贪恋这份强势又笨拙的温暖，这份无需隐藏脆弱的纵容……

这算不算是……听了你的话？

用你教会我的清醒甚至冷情，来面对你离开后的世界，包括……接受你弟弟？

苏挽月闭了闭眼，将脸更深地埋进君无垢的怀抱，嗅着他身上混合了淡淡烟草、须后水以及此刻独属于她的、强烈存在感的男性气息。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君无垢似乎终于从狂喜中稍稍平复，手臂松了些力道，但依旧环着她。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

“苏挽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誓言的味道，“以后，你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