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上诉战场(1/2)
一审胜诉的欢欣气氛,在工作室内部持续了不到四十八小时,便被一份来自区法院的EMS快递彻底打破。
里面是第三人吴建国提交的上诉状副本。
上诉理由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核心论点与一审时的辩护策略一脉相承,但措辞更为激烈,攻击性更强。
除了重复强调“历史登记特殊性”、“物权凭证公信力”、“证人证言证明力弱”、“笔迹鉴定存疑”等观点外,还新增了几条颇具杀伤力的上诉理由:
其一,指责一审法院“未能全面考虑维护既定社会经济秩序稳定的重要性”,片面追求个案正义,可能引发大量类似历史产权纠纷,造成社会管理混乱。
其二,质疑原告吴明远“权利懈怠”,为何在登记后数十年才提起诉讼,暗示其动机不纯,意在觊觎房产升值利益。
其三,也是最阴险的一招,上诉状中首次明确提及:“上诉人注意到,被上诉人(吴明远)的代理律师叶凡,具有特殊的政府部门工作经历,且其离职情况存在未予澄清之处。上诉人合理怀疑,该代理律师是否利用其过往人脉及影响力,对本案司法程序施加了不当干预。”
这一条,直接将攻击的矛头,从未自保的行政机关和事实本身,引向了叶凡个人。虽然措辞用了“合理怀疑”、“是否”等模糊字眼,但其用意昭然若揭——在上诉阶段,将水搅浑,将案件焦点从法律争议引向对代理律师人品的攻讦,试图以此影响合议庭的判断。
“果然来了。”叶凡将上诉状递给唐若雪,脸色平静,并无太多意外。对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更为露骨。
唐若雪快速浏览着,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黔驴技穷,开始人身攻击了。‘利用影响力’?他们倒是会扣帽子。”
她放下状纸,看向叶凡,“这是阳谋。即便查无实据,这种指控本身就像一颗臭蛋,扔出来就能恶心人,试图在法官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我知道。”叶凡点头,“上诉审在省高院,关注度更高,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制造压力。”
“应对策略要调整。”唐若雪手指轻点着桌面,“针对上诉状里的新论点,尤其是关于‘权利懈怠’和‘社会稳定’的狡辩,要准备更充分的法律依据和理论支撑。至于对你个人的攻击……”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我们不能被动接招。要在答辩状中直接、有力地驳斥,指出其毫无事实依据,纯属恶意诽谤,并要求法庭对此种干扰诉讼、诋毁司法公正的行为予以训诫。同时,我们手头掌握的对方骚扰、恐吓的证据,包括那封匿名邮件,也要适时整理,作为对方品行和诉讼手段的佐证,必要时可向法庭提交。”
叶凡深以为然。面对污蔑,沉默有时会被视为默认,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击。
接下来的日子,工作室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叶凡牵头,与团队成员一起,针对上诉状的每一个论点,搜集判例、梳理法理,撰写逻辑缜密的二审答辩状。
对于涉及他个人的指控部分,他亲自执笔,字斟句酌,既驳斥了对方的无端猜测,也坦然陈述了自己离开体制系正常程序,经得起任何检验,态度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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