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迷心窍近唇时（2/2）

阴冷的气息顺着对方的指尖扑面而来，吴驰宇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幻象里，凌烬凤站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身边围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而他自己穿着沾满血污的黑夹克，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被保安拦在门外……

“驰宇！醒醒！”

一声清亮的呼喊刺破幻觉，吴驰宇猛地回神，只见凌烬凤举着强光手电站在机房门口，光柱直指他身后的黑雾。鬼迷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化作的假吴驰宇瞬间扭曲变形。

“我都说了别走神。”凌烬凤快步跑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消防斧，“这东西的幻觉会放大心底的犹豫，你刚才差点被它缠上了。”

吴驰宇看着她额角的薄汗，才发现她的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跑过来的。刚才的幻象太过真实，竟让他忘了她一直通过监控关注着这边。

“它想逃！”凌烬凤突然指向主机阵列后面。黑雾正顺着线路缝隙往外钻，所过之处，服务器的指示灯纷纷熄灭。

吴驰宇不再犹豫，黑渊秦皇剑划出金色弧线，剑气斩断线路的同时，也将黑雾逼得退了回去。凌烬凤趁机按下墙上的按钮，机房两侧的应急探照灯同时亮起，强光如同实质的墙壁，将黑雾困在中央。

“鬼迷糊靠暧昧情愫为生，纯阳之物能克制它！”凌烬凤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太阳纹，“这是你妈给我的备用符，快用麒麟血激活！”

吴驰宇接过符纸，指尖的血珠落在朱砂纹上，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焰。他扬手将符纸掷向黑雾，火焰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火网，将黑雾紧紧裹住。

黑雾在火网里疯狂扭动，发出凄厉的尖叫，幻象再次浮现——这一次，竟是他和凌烬凤靠得极近的画面，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呼吸仿佛都要交缠在一起。吴驰宇的心跳骤然失控，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要吻上那幻象中的唇。

“驰宇！”凌烬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被它影响！”

这声呼喊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吴驰宇猛地回过神，体内的麒麟血全力爆发，黑渊秦皇剑发出嗡鸣，他剑指火网中的黑雾，沉声道：“阴阳有界，邪祟退散！”

金光与火焰交织，黑雾在惨叫声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探照灯的光线彻底撕碎。

机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服务器重启的嗡鸣。吴驰宇收剑回鞘，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太过真实，竟分不清是幻觉还是自己的真心。

凌烬凤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鬼迷糊制造的暧昧气息。

“刚才……谢谢你。”吴驰宇先开了口，目光有些闪躲，“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已经被它……”

“我们是搭档，说这些干什么。”凌烬凤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不过你刚才差点被幻象迷惑的时候，样子还挺傻的。”

吴驰宇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突然笑了。刚才幻象里的画面闪过脑海，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黑夹克，想起父亲说过，当年他第一次对母亲心动，也是在一场惊心动魄的驱邪之后。

“走吧，该回去写报告了。”凌烬凤率先转身，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天亮还要跟警方交接现场。”

吴驰宇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那差点成真的亲吻，或许并不全是幻觉。他摸了摸黑渊秦皇剑的剑柄，剑穗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调侃。

走廊的应急灯依旧发着绿光，但此刻落在两人身上，却仿佛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少年执剑的路上，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比邪祟更让人心动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