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死不休(1/2)
“他说什么?!我没听清!?”
“单挑?!他要跟夏公子单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无名小卒,居然敢向夏公子发起生死战?!”
“他以为自己是谁?给夏公子提鞋都不配!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丢人现眼的家伙!!”
于念生掷地有声的挑战宣言,瞬间引爆了整个大殿!!
先前的震惊尚未完全消化,这更加狂妄的邀战,让所有宾客的情绪被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惊愕、不屑、嘲弄、怀疑……种种目光利箭般射向场中那伫立的黑衣青年。
许多宗门的长老,弟子,乃至那些心高气傲的天骄们,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螳臂当车,是于念生自知诬陷难以取信、穷途末路之下最疯狂的垂死挣扎。
“单挑?呵呵呵!”
山腰平台,盛法透过玄光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嗤笑出声,端起酒杯啜饮一口满是讥讽,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有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夏泽戟吧?就算夏泽戟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巅峰,半步化神的战力!这小子,不过是自寻死路,死得更快些罢了。”
邻座的灵香脂斜睨了他一眼,葱白玉指缠绕着一缕青丝把玩娇声道,
“哟,盛哥哥这话说得,好像你对那位于小哥知根知底似的。你怎么就敢断定,他一定打不过夏泽戟呢?”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探究,
“依妾身看呐,这位小哥敢在今日这般阵仗下现身,甚至一拳轰杀夏家元婴长老……这份实力和胆魄,恐怕……盛长哥哥你现在都未必是他对手了呢。”
“你——!!”
盛法脸色一沉,手中酒杯重重顿在案上,杯中灵酒激荡。
被一个女人如此当面贬低,让他心头火起,但看到镜中于念生那平静的眼神,回想起百年前的事,盛法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难看。
大殿内。
面对满堂的哗然,于念生恍若未闻,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夏泽戟。
夏泽戟缓缓地将目光从自己整理袖口的手指上移开,重新落在于念生脸上。
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依旧,轻轻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却带着冰冷,
“我,为何要与你对决?”
他微微侧身朝着玉阶上的父母,躬身一礼,
“父亲,母亲。此人先前污言秽语,构陷孩儿清白,已是罪不容诛。如今又抛出此等荒谬绝伦的‘神魔夺舍’之说,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其心可诛。他所言一切,皆是一面之词,毫无实据,纯属胡搅蛮缠,破坏我夏家喜事。”
夏泽戟顿了顿目光扫过于念生,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今日,是孩儿与宁清的大婚之期,吉时宝贵,满堂贵宾皆为我等见证。岂能因一疯癫狂徒的无端挑衅,便耽误正礼,让天下同道看了笑话?依孩儿之见,将此獠拿下,稍后再审便是,何须与他多做纠缠?”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出于念生“无证据”、“胡搅蛮缠”,又强调了婚礼的庄重与夏家的体面,将自己置于顾全大局不屑与疯子一般见识的高位。
沈洛华一听,心中大感宽慰,觉得儿子果然识大体、有气度,
方才被于念生气得发抖的怒火也平息了几分,当即就要再次示意暗处的长老们立刻动手,将这个祸害彻底清除。
然而,她还未及动作——
“夏泽戟啊——!!!!”
于念生猛地踏前一步,厉声断喝,声音如同炸雷,硬生生打断了沈洛华即将出口的命令,
于念生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与毫不掩饰的鄙夷,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大殿,
“你怕了吗?!!!!”
三个字,如同三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夏泽戟!
“你!!!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天骄吗?!你不是六圣世家倾力培养的未来继承人吗?!你不是被整个神陨破洲界域寄予厚望、认为必将登临天尊之位的绝世奇才吗?!!!”
“怎么?!连我这个‘无名小卒’、‘疯癫狂徒’的公开挑战,你都不敢接?!”
于念生猛地抬手,指向夏泽戟身旁红纱遮面的玉宁清,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还是说——你这位‘天下第一天骄’,其实是个只敢躲在婚礼红妆之后、让女人和家族替你挡灾的——无胆鼠辈?!!!”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话,太重了!太毒了!
简直是毫不留情地将夏泽戟,乃至整个夏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狂妄!!”
“放肆至极!!”
“此子当诛!!”
“粗鄙之语!!!”
夏家的拥护者怒声呵斥,于念生根本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继续提高音量,
“好啊!好啊!若今日你夏泽戟当真认怂,连我这区区‘散修’的挑战都不敢接下……”
“只恐怕,日后这神陨破洲的说书人,就又多了一段脍炙人口的下酒故事!”
于念生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而讽刺的笑容,
“这故事的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婚礼之上人前无限风光,红罗帐后实乃无胆鼠辈!如何?!夏大公子?!这标题,可还贴切?!!”
“轰——!!!”
这番话的杀伤力,比方才指控“神魔夺舍”更直接,更羞辱!
直接将个人实力、家族荣誉、男性尊严绑在了一起,狠狠践踏揉碎!!!
即便夏泽戟心机深沉,此刻脸上的那抹似笑非笑也终于维持不住,彻底消失,
他缓缓抬眼看向于念生的目光,不再有丝毫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于念生……”
一直沉默站立于他身旁的玉宁清,在于念生说出“躲在女人身后”时,娇躯便是剧烈一颤。
此刻,她透过红纱,望着那个不惜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用最极端言语刺激夏泽戟的黑衣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担忧、恐惧、一丝莫名的悸动,还有深埋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希望……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哈哈哈!妙!妙啊!这小子,这张嘴是真毒!”
山腰平台有人拍案叫绝,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竟然敢如此不留情面地挑衅夏家少主!这是把夏泽戟架在火上烤啊!”
“我看呐,夏泽戟今天要是不应战,这婚就算勉强结了,他‘第一天骄’的名头也成了笑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啧啧,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这于念生,要么是真有倚仗,要么……就是真的疯了,想拉着夏泽戟同归于尽。”
也有明眼人看出了其中的凶险,为于念生感到一丝惋惜。
“师尊……这位于前辈……好……好生猛!”
天策看得目瞪口呆,舌头都有些打结,心中对于念生的印象彻底颠覆。
尚客洲则是额头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都湿了一片。
他一把抓住天策的手臂,压低声音,急促道,
“猛什么猛!这是不要命了!快,快收拾东西,我们得赶紧走!离这里越远越好!万万不能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了!”
尚客洲心中后悔不迭,早知这位于“道友”是如此一个胆大包天、专惹泼天大祸的煞星,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上灵舟!
于念生一副冲昏头脑、不惜一切要讨回公道的模样,实则内心一片冷静。
识海之中,华盖天尊的声音带着赞许响起,
“对!就是这样!小子,你这手激将法用得不错!他如今魔躯初失,虽然夺舍成功,但力量也绝非全盛时期,你如此当众折辱,他绝难忍受!必会应战!!”
于念生以神念快速回应,
“我知道,但老头你确定璃月仙子已经到了?我现在可是把夏泽戟,不,是把这魔头彻底惹毛了。万一他老子,或者夏家哪个隐藏的老怪物忍不住,不顾脸面直接出手镇压我……我可就真的玩完了。”
“放心!”
华盖天尊语气笃定,
“那丫头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她修的‘问道诀’最重承诺因果。此刻她必然已在左近,只是未到关键时刻不会现身。你只需专心逼战,将那魔头逼入绝境,逼他露出马脚!”
“如此……便好。”
于念生心中稍定,他面上做出更加嚣张、更加欠揍的姿态,甚至摊了摊手,对着面色阴沉的夏泽戟,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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