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虚与谈判（2/2）

“不过……汝等之中，倒确实有让深澜之渊也泛起微澜的存在。纯粹的雷霆，极致的霜雪……还有那挣扎于本源与污秽之间的战兽（紫璃）。以及，”他的意念似有若无地扫过皓影，“对规则与轨迹的敏锐感知……”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却又轻描淡写的决定：

“日出之限，依旧有效。若汝等执意不肯退去，欲证明自身并非那等愚昧背信之辈，也非受魔秽驱使的傀儡……”

一个清晰的、带着古老回音的坐标信息，伴随着他的意念，烙印在天琦、飘雪以及皓影的感知中。

“前往‘回音海谷’。那是圣域边缘，唯一容许‘外来者’踏足的试炼之地。让汝等之中，够资格称之为‘首领’的存在，亲赴彼处。”

“若能在海谷的‘回响’中证明汝等的‘真实’与‘资格’，或许……归墟海国，会愿意给汝等一个开口‘真正对话’的机会。”

“记住，仅限‘首领’。时限，依旧是明日日出之前，抵达海谷入口。过时……或试图以其他方式深入圣域，今日之阵，便将化为真正的……葬海之礼。”

话音落下，那笼罩全场的、源自金鳞使者的冰冷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浓雾依旧，但那种被无数视线锁定的、芒刺在背的感觉，明显减轻了。

贝轿与海族护卫队的气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只留下一个冰冷的选择，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机会”，悬在了舰队面前。

回音海谷？试炼？证明资格？

天琦与飘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断。

绝境之中，一线微光。是希望，还是更深陷阱？

“皓影，分析坐标位置，计算抵达所需时间。”天琦沉声道。

“坐标已锁定。位于当前位置东北偏北，距离约一百二十海里。全速航行，可于今夜子时前抵达边缘。”皓影迅速回应。

“传令全舰，”天琦转身，目光扫过舰桥内所有人，声音坚定如铁，“目标变更，前往‘回音海谷’。这‘试炼’，我去。”

“我与你同去。”飘雪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不。”天琦摇头，看向她，“那海使明确要求‘首领’。我乃灵犀尊主，自当前往。你需坐镇舰队，以防有变。况且，”他目光柔和了一瞬，“若这真是陷阱，你我不能同陷其中。”

飘雪冰眸微动，与他对视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小心。”

“皓影。”天琦看向皓影。

皓影无声点头。

舰队再次启动，调整航向，切开浓雾，向着那未知的“回音海谷”，向着那莫测的“试炼”，破浪前行。

海国的门扉，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门后是坦途还是深渊，唯有亲历者方知。

（第十卷：《海国暗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