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绝境长歌（2/2）

张琦靠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柱旁，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满地的尸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里的半截香烟已经被汗水浸透，捏得粉碎。

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惨胜。真正的决战，不在这个小小的湖心岛，而在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

潭洲城，国贸大厦。

夕阳的余晖给这栋摩天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边。楚言站在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前，肩头蹲着那只金黄色的墩墩。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拖着黑烟，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大厦广场前。

车门砰的一声被踹飞，雷帮主那具扭曲的身体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那套残破的西装挂在身上，裸露的肌肉组织在空气中不断震颤。

雷帮主仰起头，空洞的眼眶锁定在楚言身上，发出了似人似鬼的笑。

“终于……找到你了，那块生物凝胶的味道，老子在池底记了几个月。”

那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疯狂摩擦，听得人牙缝发酸。

楚言面色平静，却暗暗心惊。这怪物的气息比之前感知到的还要稳健，那是实打实的第七境压制。

他向雷帮主勾了勾手指，随即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冲向了大楼侧方的消防楼梯。

“往哪里跑！”雷帮主怪笑一声，四肢发力，地面瞬间崩开裂纹。他像是一道暗红色的疾风，以极不协调却又快到极致的速度追了上去。

楚言在狭窄的消防楼梯间高速移动，脚步在水泥台阶上踏出紧凑的节奏。到达三层转角时，他顺手掀翻了提前准备在此处的实木办公桌。

实木桌面从上层回廊呼啸着砸向下方。雷帮主根本不曾减速，他自持武力，并不屑使用兵刃，只是简单地挥出一拳，木屑便在空气中四散飞溅。

他那一拳的威力，不仅将办公桌击得粉碎，连墙壁上都被震落了一层。楚言并未回头，借着这几秒的时间，他已掠上了五层。

楼梯上方，两个装满了水泥块的铁柜被他顺势推落。雷帮主在疾跑中单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身躯重重撞击在水泥台阶上。

那段水泥护手在他的一脚之力下，像是干枯的树枝般断裂。他张狂地跨过坠落的铁柜，身形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楚言在七层回身，左手手枪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顺势射出一枪。子弹呼啸着直取雷帮主的咽喉。

然而雷帮主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双空洞的眼眸竟然捕捉到了弹道。子弹擦着他的颈部皮肤飞过，击中后方的墙壁，留下一道火星。

第七境的神经反应，早已凌驾于这种简单的热武器袭击之上。他在跳跃间一拳砸碎了挡在面前的木质隔板，气势如虹。

两人在封闭的楼道内一追一逃，金属与水泥撞击的声音响彻整栋大楼。

每一层楼梯都在雷帮主的暴力践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种纯粹的力量展示，让空气都由于高频的撞击而变得燥热不安。

楚言利用事先布置在各处的障碍物，不断迟缓着对方的进逼速度。

雷帮主虽然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却由于这些零碎的阻碍变得愈发狂躁。在他看来，这种小手段只是垂死挣扎的戏耍，并不足以改变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