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双生祭（2/2）

“啊啊啊——！！！”牧尘抱着头跪倒在地，不只是痛苦，更是被这颠覆性的、充满阴谋与背叛的真相冲击得神魂俱震！什么双生祭品！什么必要牺牲！全都是谎言！骗局！

“向玄……先祖……你……你们竟然……”牧尘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额间碎片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明灭狂闪。

几乎同时——

“嗡——！”

他怀中的神木灵叶自动飞出，月华那稀薄的灵体被迫显现。

但此刻，她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混合着巨大的震惊、茫然，以及……记忆被篡改部分解除后的、迟来了百年的、撕心裂肺的醒悟与痛苦！

“姐……姐姐……”月华的灵体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悲鸣，看向骸骨堆上的母皇。

而母皇——月晦——的反应更是山崩海啸！

“呃啊——！！！”那半透明的人形躯干剧烈扭曲，覆盖面部的模糊物质轰然炸开！一张与月华酷似、却布满黑色纹路、充满极致痛苦与怨恨的脸庞彻底显现！

她幽绿的眼眸中，那百年来支撑她的疯狂恨意，此刻竟然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被至亲背叛、被命运玩弄的……悲怆与绝望。

“你……你现在……终于……知道了？”月晦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她死死盯着月华的灵体，又猛地转向牧尘，“这个孩子……这个向家的后代……他额头上……还烙印着那个骗子的契约！”

“妹妹……我的傻妹妹……”月晦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哽咽，“你守着谎言……被他们利用百年……我恨……我恨他们！我也恨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洞穴剧烈震动！不是攻击，而是月晦情绪彻底失控引发的力量暴走！虫躯痉挛，根须狂舞！

但就在这混乱中，一缕极其黯淡、却异常纯净的乳白色灵光，艰难地从月晦那被污染异化的躯体最深处——那是她作为“月晦”时最后的人性本源——剥离出来。

这过程比凌迟更痛苦，虫躯惨嚎，但她固执地、一点点地将那灵光逼出。

灵光飘向月华，没有环抱，而是——猛地撞进了月华即将消散的灵体之中！

“姐姐！不要！”月华灵体惊呼，她感受到这是姐姐仅存的、未被污染的本源，是她维持最后一丝清醒的根基！

“拿着……”月晦的声音虚弱下去，脸上却露出一丝百年未见的、近乎解脱的平静冷笑，“我撑不住了……这具身体……这怨恨……快要彻底吞噬我了……”

“但这个真相……不能只有我知道……”

她的目光，如最锋利的刀，刺向牧尘：

“孩子……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向家引以为傲的‘守护契约’！用欺骗、牺牲、手足相残……换来的‘太平’！”

“现在……”月晦那幽绿的眼眸开始涣散，虫躯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躁动，散发出更危险的气息，“带着我妹妹……走……”

“我压制不住‘它’了……这百年来积累的死气、怨恨、以及向玄当年刻意引导进我体内的……‘疯狂之种’……就要彻底醒了……”

“到那时……我就不再是月晦……”

“而是真正的……‘母皇’。”

惊天反转！

真正的敌人，或许从来不是“母皇”（月晦）。

而是百年前布下此局、以谎言和牺牲构筑契约、甚至在月晦体内埋下“疯狂之种”以确保封印稳固的——向家先祖向玄！以及那背后可能更深的阴谋！

而眼前即将彻底失控的，是一个被欺骗、被改造、被植入疯狂、痛苦挣扎了百年，最终可能连最后一丝人性都要被剥夺的……牺牲品。

牧尘面对的，不再仅仅是“净化怪物”的使命。

而是一个必须立刻做出的、更残酷的抉择：

是趁月晦还有最后一丝清明，与她联手尝试剥离“疯狂之种”，救下这位被背叛百年的姑姑？

还是……遵从“契约”的指引（那可能是向玄留下的陷阱），在她彻底疯狂前，将她与地脉一同“净化”——也就是，彻底毁灭？

月华虚弱的灵体在融合了姐姐的本源后略微稳定，焦急地看向牧尘，又看向姐姐那正在天人交战、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躯体。

洞穴在哀鸣，地脉在躁动，百年前的阴谋与百年后的绝境，在这一刻，压在了这个半晶化的孩子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