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以后每年都来（2/2）

他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既给自己壮胆，又借动作掩饰尴尬。

林守业眼睛一亮：“亲家是识货的！这酒真是好东西。如果你去年找我们要，我们还真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亲家，你来的是时候，今年咱们酿了不少呢！但我先给你一坛——”

“一坛？”郑老汉眼睛瞪圆了。

“不是我小气。”林守业笑着解释，“这酒现在喝已经是好东西了，但再等一个多月，风味会更足。到时候我让文柏给你送去，那才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郑老汉一听，眼睛瞪得更圆了。

还有更好的？

他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那——那这次先不要酒了，等一个多月后，一次给俺两坛，成不？”

全场愣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林守业笑得开怀，爽快拍板：“两坛就两坛！亲家这账算得清，我这当亲家的也不能犯糊涂！”

郑老太被老伴儿的“厚脸皮”气笑了，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你这老头子，还真不客气！”

郑老汉被打了也不恼，笑嘻嘻的——能得到宝贝，打一下就打一下吧。

他讪笑着又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如果不麻烦的话，果果这几天做那几样南瓜吃食，俺，俺也想带点回去，没，没吃够呢！”

秀娘听了，笑着转头问果果：“果果，郑爷爷还要那些南瓜吃食，大多都需要烤炉，你能做不？”

果果从南瓜蛋奶酥里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果果能做的，都可以做给郑爷爷郑奶奶带回去的。”

郑老汉和郑老太同时咧嘴笑了，再也没说啥拒绝的话。

在美食面前，没有人能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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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客人散去，屋里安静下来。

郑老汉和郑老太正准备歇下，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爹，娘，睡了吗？”

是秀娘的声音。

郑老太开门，秀娘和林文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这是干啥？”郑老太让他们进屋。

秀娘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两身新衣裳，两双新鞋，针脚细密，料子也好，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娘，这是我给你做的。”秀娘拿起那身靛蓝色的衣裳，在郑老太身上比了比，“你试试合不合身。”

郑老太摸着衣裳，嘴里说着“花这钱干啥”，手却舍不得松开。

秀娘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只银手镯，纹样素净，不张扬，但做工精细。

“娘，这是我和文柏给你挑的。”

郑老太愣住了。

秀娘拉过她的手，轻轻把镯子套上去，大小刚好。

“还有爹的。”林文柏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玉牌，系着红绳，玉质温润，“爹，这是长寿玉牌，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郑老汉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在玉面上摩挲，半天说不出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郑老太低着头，看着腕上的银镯子，眼眶红红的。她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镯子，又摸了摸。

郑老汉把玉牌攥在手里，喉结动了动，终于憋出一句：“花这冤枉钱干啥……”

声音有点哑。

秀娘笑了笑，没接话。

林文柏站在一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秀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好了，爹，娘，你们早点歇着。”秀娘把包袱收好，“明天我给你们做早饭，吃了再走。”

“诶，诶。”郑老太应着，声音有点颤。

秀娘和林文柏退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郑老太坐在炕沿上，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镯子，伸手摸了摸。

“老伴儿。”郑老汉开口了。

“嗯。”

“你说咱大妞，是不是嫁对了？”

郑老太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说了句：“对。”

郑老汉把玉牌贴在胸口，往被窝里缩了缩。

明天就回了。

带着青梅酒的约定，带着南瓜饼和蛋奶酥，带着一肚子没吃够的念想。

还有那只银手镯，那块玉牌。

还有——以后每年都来的话。

郑老汉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心满意足地，又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