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黎明之前（2/2）

它们要汇聚成形，变成一击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能量开始汇聚了。

但本该庞大的能量汇聚之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许多已然消失不见。

塔纳托斯看着那团能量，沉默了。

“我说过了，这个世界早已在逐渐变好了。”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剑尖指着地面。

“世界是残破不堪的，可是每个人都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将一个个窟窿填补，这就是人类的力量。”

那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不是某一个英雄的丰功伟绩，不是某一支军队的浴血奋战，是每一个营地、每一个村庄、每一个被重新点燃的希望。

是那些在难民营里重新站起来的人，是那些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人，是那些在绝望中依然选择活下去的人。

“即便如此，这个世界的本质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塔纳托斯收回手。

“不过是回光返照，那些还在不断聚集的能量，就是证据。”

“可那些不断消散的能量，也是证据。”黎重新举起剑。

黎又冲了上去，塔纳托斯挥动镰刀格挡。

“你所认为的世界改变，又改变了多少呢？”塔纳托斯的声音在交战中沉下来。

“你所做出的改变，又能让多少生命产生真正的改变？”

黎没有回答。他一剑又一剑地挥出，每一剑都带着决绝，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塔纳托斯在他的攻势下第一次后退了——不是被击退，而是被逼退。

两人被爆发的能量再度拉开距离。

黎站在十步之外，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不断滴落。

很快，黎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能改变多少人，我不知道这场战争结束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那些我们救下的人，以后会不会又遇到新的苦难，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抬起头，重新看着塔纳托斯。

“可是，那些我们救下的人，他们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改变。那些我们点燃的希望，它们还没有熄灭。那些我们做过的事，不会因为我们不知道结果就失去意义。”

“你说世界不会改变，可我们已经在变了，你说回光返照。可就算是回光返照，那也是光！”

“总有一天，那些光会连成一片,到那一天，这个世界就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黎的身后，五道身影站了起来。

维克托走上前，将手按在黎的背上。

“黎，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冈特的大剑插在地上，单膝跪地，将手掌按在地面上。

“队长冲前面，我们在后面，一直都是这样。”

塔格鲁斯的手搭在黎的肩上。

“别回头看我们，往前看。”

希薇瑟拉的法杖轻轻点在黎的后心。

“愿你的光，照亮前路。”

伊斯卡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绿色的治愈光芒从她掌心渗入大地，再从大地的每一寸裂缝中升起，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汇入黎的身体。

“黎永远是最厉害的！”

五人剩余的所有力量，全部传入了黎的体内。

辰夜剑在黎的手中越来越亮，黎双手握剑，将辰夜举过头顶。

“星之勇者·黎，于此祈愿！”

辰夜剑上的光芒暴涨，将周围数百丈的黑暗全部驱散。

“愿每一颗星辰都有其归宿。”

“愿每一缕光芒都不被黑暗吞噬。”

“愿每一个在黑夜中行走的人，都能看到前方的路。”

“愿每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的人，都能等到黎明的到来。”

“愿这个世界尽管残破，尽管不公，尽管有无数的眼泪和伤痛，依然值得被爱，依然值得被守护，依然值得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塔纳托斯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塔纳托斯举起镰刀。

“死神·塔纳托斯，于此宣告！”

“世界即虚无，生命即徒劳。”

“汝等所守护的一切，终将化为尘埃。”

“汝等所相信的一切，终将被证明是谎言。”

“汝等所爱的每一个人，终将离汝等而去。”

“这便是世界的真相，这便是不可更改的结局！”

黑炎在镰刀上凝聚成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斩击。

“这就是，世界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