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绝对是梦(2/2)
“你刚才一直是醒着的?”
青雀的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在空中胡乱摆了摆。
“呃不!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刚醒!就在你——就在你那个——的时候刚醒!真的!一点都不早!一点都不晚!刚好是你——反正就是刚醒!”
符玄沉默地盯着她。
青雀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段话里“那个”两个字用得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大脑的语言中枢显然已经跟口腔失去了联系。
碧绿色的眼睛和橙粉色的眼睛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慌乱一个平静,跟太卜司里被她打翻茶盏时的经典构图一模一样。
符玄没有给她补救的机会。
太卜大人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青雀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当然青雀知道符玄不可能演练这种动作,但做出来就是这么一气呵成。
嘴唇碰上了嘴唇。
不是擦过。
不是贴着。
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任何歧义的接触。
符玄的嘴唇是软的,温度比预想的要凉一点点,带着一股极淡的花茶香气。
那个触感通过嘴唇上的神经末梢传进大脑,在大脑皮层的每一寸区域都炸开了烟花。
青雀的大脑在那一秒的时间内经历了如下过程:首先是否认——这不可能,肯定是角度问题,太卜大人只是靠太近了不小心碰到了。
然后是确信——不,这就是亲上了,嘴唇对嘴唇,不用洗。
接着是逻辑分析——为什么会亲上来?太卜大人为什么要亲她?
她才刚当上将军——不对,这是梦,梦里的太卜大人亲她,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潜意识里觉得太卜大人会亲她?
靠,更说不清了。
最后,所有以上过程同时短路。
披散白发的将军也好,躺在床上的青雀也好,上帝视角的青雀也好,全部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她甚至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忘了自己还有手可以推开对方。
然后梦碎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地碎了。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砸了一块玻璃,哗啦一声,所有画面同时炸开。
床,天花板,屏风,落地灯,符玄,全部碎成无数细密的碎片,从中央往四周飞散,碎片之间还连着细细的光丝。
青雀猛地坐了起来。
眼前一片模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大口喘着气,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坐着的椅面,指关节泛着白。
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滑过脸颊,滴在衣领上。
视线慢慢聚焦。
周围的环境一点一点从模糊里浮出来,金属的舱壁,弧形的天花板,嵌在舱壁上的冷光灯带。
星槎。
标准的罗浮军用星槎内部。
自己坐在一张靠窗的座椅上,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对面坐着一排云骑军。
那排云骑军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集体见了鬼。
坐在最边上那个年轻士官手里的剑鞘掉在地上,弯着腰想去捡,但身体僵在半空中不敢乱动。
中间那个年纪大些的老兵双手按着膝盖,指节绷得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沁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汗珠。
最靠近青雀的那个小队长,就是之前在巷子里被一条鱼震住的那个十夫长,眼睛瞪得比帝垣琼玉的牌面还大,整个人贴在椅背上,像是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整个舱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