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113灯（1/2）

赵远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天。

说是睡，其实不全是睡。有时候他醒着，但眼睛睁不开；有时候他闭着眼睛，却能听到屋子里的声音——顾小兰在哭，忍着声音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掉在陶碗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柳青妍在门口站着，不进来也不走开。苏羽在外面劈柴，劈得很慢，一斧子下去停很久才劈第二斧。林默涵和顾晓婷去山上了，不知道在找什么。

庄子每天都来。他来的时候不说话，坐一会儿就走。有一次赵远感觉到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手放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拿开了。赵远想睁眼看一看，眼皮太重了，睁不开。

三只猫一直守着他。美乐趴在他枕头边，把自己的身体贴着他的脸颊，呼噜呼噜的。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像一台小小的发动机在运转。美丽趴在他脚边，小黑趴在他手边，三只猫把他围在中间，像是在给他取暖，又像是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第三天的时候，赵远忽然清醒了。他睁开了眼睛，眼睛是亮的。顾小兰正坐在床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赵远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顾小兰猛地惊醒，看到他睁着眼睛，整个人愣住了。

“你醒了？”她的声音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粥——”

赵远叫住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顾小兰。”

她停下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病了这么久的人。

“木匠的家具做好了没有？”

顾小兰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醒来问的第一件事是这个。

“做……做好了。前天送来的。床、桌子、椅子、柜子，都送来了。”

赵远点了点头。他看了顾小兰一会儿，说了一句让她没想到的话：“我想去看看。”

顾小兰扶着他从床上起来。他瘦了很多，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件不属于他的壳。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顾小兰扶着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轻地发抖。美乐跟在他们脚边，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根银色的旗杆。

新房的门口，赵远站住了。

门开着，阳光从里面照出来。新打的床靠在墙边，床头雕着花纹，是连理枝。刘木匠说这是好意头，夫妻恩爱，白头偕老。赵远看着那些花纹看了很久，然后又去看桌子、椅子、柜子。他伸出手摸了摸桌面，木头是光滑的，刷了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柜子有三层，上面刻着云纹，和嫁衣袖口的云纹一样的图案。

赵远转过身，顾小兰站在门口，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嫁衣呢？”他问。顾小兰指了指柜子。赵远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叠着那件红色的嫁衣。他把嫁衣拿出来抖开，红色的布在阳光下像一团火。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叠好放回去，关上柜门。

“好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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