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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哥哥妹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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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邓薇薇开始节食,每天只吃蔬菜和水果,晚上绕操场跑三圈。最近忙着搞课题研究,肚子都出来了,她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圆滚滚的样子。镜子里的女孩一天天瘦下去,下巴的线条越来越清晰,腰身也越来越纤细。

一个星期后,国际会议如约在校内举办。来自许多国家的学者汇聚在这里,校园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不同肤色的学者在校园里匆匆走过,手里拿着会议资料,低声用各种语言交流着。邓薇薇一早起来,对着镜子试了三套衣服——先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太素了;又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加牛仔裤,太随意了;最后她选了那件白色带深红色蕾丝花边的衬衫,配深红色的A字裙。上衣的下摆处用一根丝带系着,打了个蝴蝶结,将腰身收得很好,显得腰盈盈一握。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裙摆轻轻飘起来,像一朵绽开的花。

得知张文博和他的导师已经住进了校内的宾馆,邓薇薇急匆匆地赶去见他。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她走得很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他。张文博站在宾馆门口的台阶上,正低头看手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没有打领带。他看起来比从前更高了,肩膀也更宽了,头发修剪得很整齐,干净利。

看到女孩朝自己走过来,他也觉得眼前一亮。她的裙摆在午后的风里轻轻飘动,像一面的旗。他笑着迎上去,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他自己觉得是很平常的一句夸奖,却让女孩瞬间红了脸。那红从脖子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发紧:“你晚上有空吗?我想尽一下地主之谊。”

“今晚恐怕不行,今晚有晚宴,我导师需要翻译,我恐怕走不开。”张文博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那明天呢?”女孩抬起头,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恐怕也不行,我导师没带翻译,我要全程陪同。”张文博完,就看到对方的眼神黯淡下来,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他忽然有一个猜想,那个猜想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不疼,但很清醒。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继续道,语气放得更随意了一些:“你还是忙你的吧,别管我了,我后天一早就走了。”

“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甘心的、近乎恳求的颤抖。她等了那么久,从春天等到秋天,从本科等到研究生,这个机会她等了这么久,她不甘心。她的眼睛有些发酸,为了掩饰,她赶紧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里沾了一点灰。

张文博偏头看她的眼睛,有亮光闪烁,像将未的雨滴。完了,自己猜对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也有不忍。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找一个既不会伤害她、又能让她明白的措辞。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心翼翼的、像是怕踩碎什么的温柔:“其实,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用太在意那顿饭的。你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哥哥请妹妹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这话,邓薇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些藏在心里四年的期待,那些为了靠近他而付出的所有努力,那些在深夜里反复练习的对白——都在这一刻,被“妹妹”两个字轻轻拆掉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得几乎听不见:“那我就先回去了!也祝你回去的时候一路顺风!”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逼得她立刻转身,迅速离开。她的脚步很快,裙摆在身后翻飞,像一面被风吹乱的旗。阳光在她背上,却照不暖她发凉的指尖。

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停了下来。校园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地细碎的光斑。她蹲在一个角里,用手捂住了嘴巴,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从指缝间渗下去,一滴一滴的,在那些光斑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树上的蝉鸣声很大,却盖不住她压抑的哭声。

晚上洗漱好,张文博给父亲打去了电话。他靠在宾馆房间的床头,台灯的光在手机屏幕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把今天的事了一遍,语气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件已经处理完的工作。

听了儿子的情况,张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那姑娘挺好的,怎么,不喜欢这种类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个父亲对儿子感情生活的关切。

“那倒不是。”张文博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斟酌什么,“我只是觉得两家太熟了,万一谈了没谈成,到时候我妈和干妈见面的时候肯定尴尬啊!那还不如不谈,就能直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的语气很理性,像是在分析一道题,找最优解。

张伟思索了片刻,也觉得有道理。自己妻子最看重的朋友就是钱丽丽,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到时候闹得不愉快,得不偿失。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想清楚了就好”的欣慰:“嗯,你长大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听到父亲支持自己的做法,张文博越发觉得自己做得对。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像一根绷紧的弦。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个蹲在梧桐树下哭泣的背影,总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怎么都赶不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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