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那就不用捆了，一个瘫子没什么用。”（1/2）

石大郎嘴角狞笑着走过去，抬脚踢了吴德贵两下，“如何啥啊？

弄死你，这多出来就都是俺家的了！”

石二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吴德贵，又看了一眼手里木棍那头的血，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提着木棍走到马车前，看着石婆子，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娘，要弄死不？”

石婆子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蹲下身，伸出手，探了一下吴德贵的鼻息。

指腹下，那呼吸很轻，若有若无的，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烛火，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银箱，目光里带着一种冷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弄死吧，回头，把他身上穿的，还有他住的那间屋子里的物什，全都烧了，尸身扔后山上老地方埋了。”

说过这话，石婆子转向石大郎，“大郎，你赶紧的再去翻翻，肯定不止这一箱。

把其他几辆马车上的箱子都撬开，一个都别漏下；趁着上头没来，咱们把能拿的，都给拿了！”

石大郎应了一声，跳上了另一辆马车，开始库库砍铜锁。

而石二郎已经单手提着木棍，另一只手拽起了吴德贵的衣领，往柴房走去了。

石家大郎媳妇则在石婆子的指挥下，开始收拾那些已经被打开的箱子里的物什，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看着这些金贵的物什，她想到的是——她家大儿、二儿将来娶媳妇的钱就都有了啊！

又撬开了两口箱子，石大郎果然在那一排木箱的最底下，发现了另一箱银锭；其中数目和之前发现的那箱应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这一箱乃是十两的小银锭。

石婆子走过去，就着油灯的火光，看着这满满一箱子的银锭，嘴角裂开，好似来自地府的鬼，张开了血盆大口！

同时，这笑，更是一种确认——确认他们这一夜没有白忙活。

找到了银子，石婆子一家人，那是更卖力了。

而这一切，就都被二楼上房里，站在窗后的李明远、常亮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雨停后，风吹散了乌云，月亮重新照在了这片大地上。

窗户后，李明远和常亮他们看着院子里这场还没有散尽的戏，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李明远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倒是不出意外，真就是......起内讧了。”

常亮没有回应这话，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柴房，刚才石二郎可是拖着吴德贵进去了。

李明远抬起头看了一眼常亮，顺着常亮的目光就明白了常亮这是在想什么了。

“......要救人么？”

常亮摇了摇头，“不，若是普通的平民，好比那两个货郎，总得想法子救一救的；可这个人......死了就死了吧，总不能影响咱们的计划。”

院子里，石家人开始往屋里搬东西，脚步杂沓，箱子碰撞声、低语声、石婆子指挥的简短指令，在夜风中断断续续的飘向二楼。

常亮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确认院中的动静已趋于平静，方才轻轻将窗户合拢，回到矮榻边；他却没有躺下，只是依着榻沿坐下，手指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一片将明未明的夜空。

他知道，天快亮了。

而天亮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天色鱼肚白，上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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