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资产归零(2/2)
沈岁晚脚下的青砖地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条长达数米的恐怖裂缝。大片大片陈年的泥土和青石板,在陈重和那十几名死士惊恐的尖叫声中,开始大面积地、疯狂地向着黑暗的地底深处塌陷下去!
沈岁晚脚下那沉重且布满青苔的青砖地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条长达数米的恐怖裂缝。大片大片的陈年泥土和碎石,在陈重和那十几名死士惊恐的尖叫声中,开始大面积地、疯狂地向着黑暗的地底深处坍塌下去!
地底那台超频过载的电锁终于在这最后三分钟里彻底自毁。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得让人心慌的物理爆鸣,整座从清末传下来的沈家老宅佛堂,就在这片漫天倒卷的黄土和高压电火花里,轰然倒塌。
“轰隆——!!”
那尊三米高的黄铜释迦牟尼佛像在一片碎木和断梁中失去了平衡。它带着百年积攒下来的尘土,犹如一堵崩塌的钢铁城墙,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横着砸进了废墟最深处。
烟尘大得一瞬间能把人活活呛死,混着那种被液氮冻透了的、木头腐烂和火药混合的怪味,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围那种要把耳膜震穿的轰鸣声才渐渐落了下去。
沈岁晚是在一阵黏腻且温热的剧痛中醒过来的。
她发现自己半个身体都被死死埋在了那些清代青砖和碎瓦砾底下。身上那套原本裁剪得极度凌厉的纯黑色西装,这会儿已经破烂不堪,衣袖和裤腿上全是布满白霜的撕裂口子。
“嘶……”
她本能地动了动身子,结果右肩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疼得她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枚黄铜徽章,在刚才那场铺天盖地的物理坍塌中,由于受到断梁的猛烈撞击,边缘那尖锐的金属棱角硬生生刺穿了她发脆的布料,直接死死地扎进了她齐肘截断的右肩血肉里。大片大片温热的鲜血顺着破碎的西装口袋渗透出来,把周围那些被液氮冻得发白的碎木屑都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可她没去管肩上的伤。
沈岁晚那只完好的左手,在这一秒钟,依然像是一把生了锈但绝不松口的铁钳,死死地、拼了命地把那台装有林清辞原厂新药母本的精钢机械密码匣抱在自己的怀里。
甚至,连骨头被瓦砾压得生疼,她都没让这匣子挪开半寸。
“爸……沈兴远?
沈岁晚吐出一口嘴里的泥沙,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狠狠磨过。她费劲地偏过头,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一根断梁
“咳咳……咳!”
沈兴远那微弱但还算连贯的咳嗽声从一堆碎砖头底下传了出来。老头子为了护住林清辞那块汉白玉牌位,整个人几乎是缩成了一个畸形的圆球。当他费力地推开压在背上的半块青砖、把那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抬起来时,沈岁晚瞧见他怀里那块牌位竟然连个角都没崩飞。
老头子在刚才的爆炸里少说也断了三根肋骨,整个人疼得脸色发青,连气都快喘不匀了。
但当他那双布满了血丝、憋了整整十五年窝囊眼泪的眼睛看向老宅上方那处彻底漏了光的废墟棚顶时,这个守了老宅大半辈子的懦夫,嘴角却突然诡异地往上扯了扯。
因为,今儿早上的第一缕太阳,正隔着北京城凌晨五点半那还没散干净的晨雾,直勾勾地、极其干净地照在了他满是血迹的脸上。
十五年了。
这个在沈岁晚眼里懦弱到骨子里的父亲,那双眼里,第一次有了能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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