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服用查克拉果实,离开(2/2)
不是把什么东西从远处召唤过来,是把被封印在远处的什么东西“拉”出来。苍的查克拉顺着术式阵的纹路流入十尾的体内,流入它体内的那个空间的坐标——那个月亮上的、被六道仙人封印了上千年的、关着大筒木辉夜的坐标。
地面上的斑,在这一刻,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一种很奇怪的、他说不清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走了。不是查克拉,不是生命力,是一种更本质的、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带着的、他以为是“命运”的东西。
黑绝的那团黑色的东西在地上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你——你在消除斑大人和母亲大人之间的因果——”它的声音尖到了刺耳,“你在抹掉他作为容器的资格——”
苍没看它。他的眼睛盯着术式阵的中心。
“斑大人。”他说,声音依然很轻,“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了像是一层薄冰。
“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很绝望。但至少,你不再是辉夜复活的容器了。”
斑的嘴张着,那只轮回眼直直地看着苍,里面的东西很复杂——愤怒、不甘、困惑,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类似于“解脱”的感觉。
苍收回了目光。
术式阵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开启”。六边形的阵纹从十尾的脚下向上翻卷,像一朵花的花瓣从花苞中展开,露出了花蕊——一个黑色的、圆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空间内部挖掉了一块的洞。
从那个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出来。
不是走出来的,不是飘出来的——是“苏醒”的。像是一只沉睡了千年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那道气息从黑洞中涌出来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不是冷,是“死”。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都在同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只剩下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虚无。
大筒木辉夜。
鸣人的六道模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颤——没有灭,但暗了很多,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他的球道玉在他身后不安地抖动了几下,发出了细微的“嗡嗡”声。
佐助的轮回眼自己缩了一下,不是他控制的,是那只眼睛在“怕”。
三代目的烟斗从手里掉了。水门的苦无从指尖滑了下去。卡卡西的眼罩。
只有苍还站着。只有他身后的那六个人还站着。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像是他们就是等着这一刻的。
苍看着那个黑洞,看着那道正在从里面涌出来的气息,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大筒木辉夜。”他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跟在念一个老朋友的名字一样。
然后他的目光从黑洞上移开,看向天空。净土的破洞里,六道仙人的意识正在从那个破洞里疯狂地涌出来,快到了像一条被堵了一千年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因果之网还没来及重新编织,他就已经冲到了现世的边缘。
苍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赶不上了,老头。”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正在打开的黑洞,面对着鸣人和佐助。
“走了。”
“你站住——”鸣人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他的腿还在抖,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苍,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一根稻草,“你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了——你就这么走了?”
苍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一种“你以后会明白的”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等我消化完。”他说,语气跟在说“等我吃完饭”一样随意。
然后他看了一眼治里,看了一眼镜,看了一眼白牙,看了一眼止水,看了一眼光。
“走。”
治里的手抬了起来。淡蓝色的查克拉从她的掌心涌出来,在她面前撕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不是神威,不是飞雷神,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空间忍术。
镜先走了进去。然后是白牙。然后是止水。然后是光。治里是倒数第二个。她站在裂缝的边缘,回过头,看了小樱一眼。小樱跪在地上,腿还在抖,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治里。
治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看”了小樱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裂缝。
苍是最后一个。
他的脚已经抬起来了,一只脚踩进了裂缝里。但他停了一下,歪了一下头,看了斑一眼。
斑躺在地上,干瘪的、枯萎的、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木乃伊。但他的那只轮回眼一直睁着,一直看着苍。
苍的嘴角动了一下。
“再见了,斑大人。”
他的脚迈了进去。
裂缝合上了。他们消失了。
战场上只剩下了鸣人、佐助、卡卡西、小樱、水门、三代目,还有那个干瘪的斑和缩成一团的黑绝。还有那个正在缓缓扩大的黑洞。
黑洞的边缘在这一刻猛地扩大了一圈。
一只手从黑洞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到了不像任何活人的皮肤。指甲很长,很长,像五把锋利的刀。那只手搭在黑洞的边缘上,缓缓地、像是一个睡了太久的人在撑着床沿坐起来一样——用力。
月亮上,那只巨大的九勾玉轮回眼开始加速旋转。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有节奏的转动——是失控的、疯狂的、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在做最后一次运转的转动。
血红色的月光变得更加浓稠了,浓稠到了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整桶血。
六道仙人的意识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壁障。
他没有任何形状——他只是一团光。一团半透明的、模糊的、像一个老人的轮廓的光。他的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泪沟,他的眼睛是轮回眼,六道勾玉在空洞的眼眶中缓缓转动。他没有实体,没有查克拉,只有一团被压缩了几千年的“意志”。
他站在那片战场上,看着那个黑洞。
他的表情——如果那团模糊的光晕还能被称为“表情”的话——是恐惧。不是那种看到危险时的恐惧,是那种你花了一千年封印的东西,终于还是被人放出来了的、功亏一篑的、一切都白费了的恐惧。
“母亲大人……”他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那团光晕中直接震荡出来的,带着一种金属一样的、冰冷的颤音,“来不及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鸣人和佐助。他的轮回眼亮了起来,六道勾玉在他的瞳孔中疯狂旋转,快到了变成一圈模糊的光带。
“鸣人佐助快,你们尽快使用六道地爆天星封印十尾的躯体,否则就来不及了,我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即将突破封印重新复活。”他的声音急促了,像一个医生在抢救一个快要死的人,“我需要重新封印她。趁她还虚弱,趁她还没有恢复——”
鸣人看着那团光,看着那个自称六道仙人的东西。他的脑子里很乱,乱到了什么都想不清楚。
他盯着那团光,盯着那双轮回眼。他的左眼的轮回眼已经闭上了,右眼的写轮眼是三勾玉,在缓缓转动。
此时黑洞的边缘在这一刻再次扩大。那只手已经伸到了手腕,另一只手也从黑洞里伸了出来,搭在另一边。
大筒木辉夜正在苏醒。
而六道仙人,站在那片血红色的月光下,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