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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铁蹄下的阴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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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赵佳贝怡推了秀芹一把,把铁皮箱往她怀里按了按,“再磨蹭就真走不了了!记住,到了鹰嘴崖,见着老支书,把箱子给他,别说我们在这儿。”

秀芹咬着牙钻进洞口,石磨被赵佳贝怡重新挪回去,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痕迹。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时看见陈工正往灶膛里添柴,浓烟“腾”地窜起来,从烟囱里钻出去,在雾里散成白茫茫一片。

“这烟好,够他们呛的。”陈工咳着笑,烟袋锅在灶台上磕了磕,“当年打游击,就靠这招迷鬼子的眼。”

赵佳贝怡没笑,她把那些没来得及封蜡的磺胺瓶子往炕洞里塞,用柴灰埋严实了。又把墙上贴的药材图谱撕下来,团成一团扔进灶膛,火苗“轰”地舔上来,把“黄芪”“当归”的字迹吞得干干净净。

根生回来了,脸上沾着泥:“石滚子推过去了,路堵了一半,他们得费阵子劲才能挪开。”他往灶膛里看了眼,火苗正舔着那团纸,“图谱烧了?”

“烧了。”赵佳贝怡往灶里添了根粗柴,“记在脑子里的,比贴在墙上的管用。”

外面传来说话声,是生硬的中文,夹杂着“八嘎”的喊叫。陈工把拐杖往门后藏,根生端起步枪,赵佳贝怡摸了摸腰间的手术刀——那是院长送她的,银柄上刻着朵梅花,平时用来给药材切片,此刻却冰得像块铁。

“哐当!”门被踹开了,浓雾涌进来,裹着几个穿灰布褂子的人,手里的枪套在雾里闪着黑亮的光。为首的那个三角眼扫了圈窑洞,目光在地上的药渣和灶膛的浓烟上打了个转。

“你们是啥人?”三角眼开口了,口音里带着东洋腔,手按在枪套上。

陈工拄着拐杖站起来,故意咳了两声,腰弯得像张弓:“俺们是看山的,这窑是俺们住的。”他往灶里添了把柴,浓烟更盛,呛得三角眼直皱眉。

“看山的?”三角眼踢了踢地上的药渣,“这是啥?”

“草药。”赵佳贝怡接口道,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水,“山里潮气重,俺爹有风湿,煮着喝的。”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破旧蓑衣,“前儿个下大雨,蓑衣漏了,正想补补。”

三角眼的目光落在炕洞上,那里的柴灰还冒着热气。他突然往炕边走去,靴底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赵佳贝怡的手悄悄搭上腰间的手术刀,指节泛白——炕洞里埋着最后三瓶磺胺,是准备给前线送的急药。

“这炕咋是凉的?”三角眼突然回头,三角眼眯成了缝。

“刚……刚起的炕。”陈工的声音有点抖,“老骨头不经冻,早起烧了把火,早凉透了。”

三角眼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本子,上面画着张草图,是个药瓶的样子。“见过这东西没?”他把本子往赵佳贝怡面前一递。

赵佳贝怡的心跳得像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没见过。俺们山里人,只认得野菜野草,哪见过这洋玩意儿。”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溅出来,落在她的布鞋上,烫出个小黑点,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外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是石滚子被推开了。三角眼往窗外看了眼,骂了句什么,又瞪了赵佳贝怡一眼:“走!”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门被甩得“哐当”响。根生刚要去拉信号树,被赵佳贝怡按住了——她看见雾里还藏着个影子,正往这边瞟。

果然,没一会儿,那个影子悄没声地摸回来,贴着墙根往窗缝里看。赵佳贝怡冲陈工使了个眼色,陈工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手还故意打翻了旁边的水盆,水“哗啦”泼了一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窗纸。

“他娘的,漏雨的破窑!”陈工骂骂咧咧地去堵窗户,糊窗纸的浆糊被水一泡,“嘶啦”裂开道缝,正好对着那个影子的脸。

影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鞋跟在地上磕出“噔噔”的响,很快就没了声息。

赵佳贝怡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她走到炕边,蹲下身,手指插进柴灰里,摸到个冰凉的药瓶——还好,没被发现。

陈工用抹布擦着地上的水,拐杖尖在水里点了点:“这群狗鼻子,比狼还灵。”

根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秀芹应该快到鹰嘴崖了吧?”他小声问,像怕惊扰了什么。

赵佳贝怡望着窗外的雾,雾里飘着槐树叶,像些白色的碎纸片。她想起秀芹攥着木牌的样子,想起根生娘刻木牌时念叨的“平安”,突然抓起那杆老烟枪,往烟锅里塞了把晒干的艾草,点燃了。

烟圈在窑洞里慢慢散开,带着股清苦的药香。她知道,只要这烟还在飘,只要他们还守着这口窑,卧虎岗的火种就灭不了。

哪怕铁蹄踏碎了山路,踏碎了窗纸,总有些东西是踩不碎的——比如藏在柴灰里的药瓶,比如刻在木牌上的字,比如三个人此刻望着同一团火苗的眼神。

雾渐渐薄了,透过窗缝能看见天边泛出的鱼肚白。根生突然指着窗外,笑了:“看!”

信号树的梢正慢慢往右边倒——那是“平安”的暗号,是秀芹到鹰嘴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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