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碎星海·陨剑之域（2/2）
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的“善印”光芒大放。
“你对‘恶’的执着，在善恶镜前，无所遁形。”
灰雀脸色骤变，猛地挣脱，转身就要逃！
但仓库四周，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阿轮从阴影中走出，胸口轮回印记锁定灰雀的魂魄；南宫望守在门口，渡舟令悬浮身前；钱不多蹲在房梁上，手里捏着一把混淆符。
“拿下！”白念冷喝。
灰雀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咬碎后槽牙，那里藏着一枚“混沌爆种”！
轰！
仓库内混沌能量炸开！但爆炸被早有准备的阵法层层削弱，最终只震塌了几个货架。而灰雀本人，则在爆炸的掩护下，化作一道灰烟遁入地底——土遁符。
“追！”南宫望就要催动渡舟令。
“不必。”白念拦住他，看向善恶镜。
镜中，那团灰黑色的能量体正朝着堡外某个方向疾驰，但能量体表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善印”标记。
“我在他身上种了‘善恶引’。三天之内，他接触过的所有混沌之子成员，都会被打上标记。”白念收起镜子，“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众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而此刻，镜中标记移动的方向，正指向——碎星海。
碎星海，陨剑之域核心。
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上千柄畸变剑器如蝗虫般疯狂攻击，每一柄都至少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麻烦的是，这些剑器彼此之间隐隐形成剑阵，攻势连绵不绝，且带有强烈的规则污染——被剑伤到，伤口会残留星辰辐射与混沌侵蚀，极难愈合。
战殿修士组成的战阵已被冲散三次，人人带伤。陈断独臂挥刀，斩碎了十七柄剑，但左肩也被一柄骨剑刺穿，伤口处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坏死。
白念和阿轮背靠背，善恶领域与轮回之力配合，勉强护住一小片区域。但领域范围被不断压缩，已经岌岌可危。
妖僧的因果线在剑群中穿梭，每缠绕一柄剑，就能让其短暂“失明”，但剑的数量太多，他的左眼已开始渗血。
汐月的归墟骨匕划出一道道乳白轨迹，被击中的剑器会暂时“归寂”，失去活性。但她每次动用归墟之力，脸色就苍白一分——这里的规则紊乱严重干扰了她的血脉神通。
洛璃是主力。
她游走在剑雨最密集处，铁剑每一次挥出，都能斩碎数柄畸变剑器。道初之核的光芒笼罩周身三尺，所有进入这个范围的剑，攻击都会变得迟缓、紊乱。
但她的消耗也最大。
额角的汗已浸湿鬓发，握剑的手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流淌。更严重的是，她感觉到掌心的道初之核开始“发烫”——连续高强度的规则对抗，让刚刚稳定的核心又出现了波动。
这样下去，撑不了一炷香。
“必须找到控制这些剑的‘源头’！”洛璃一剑斩碎迎面而来的三柄剑，对妖僧喊道，“因果线能追踪到吗？”
妖僧咬牙，左眼的布带轰然燃烧！那是他在燃烧因果本源，强行提升感知！
三息后，他猛地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座残破的剑塔！所有剑的‘线’都连着塔顶！”
洛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三千里外，一座半截埋在海中的青铜巨塔隐约可见。塔身倾斜，表面布满裂痕，但塔顶依旧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光球——那光球的波动，与道初之核如出一辙！
第三块剑骨碎片！而且体积比前两块大得多！
但剑塔周围，盘旋着密密麻麻的畸变剑器，数量至少是这边的十倍。更可怕的是，剑塔下方海域中，隐约可见一道长达千丈的阴影在缓缓游动——那阴影散发的威压，已触及化神门槛！
“是‘陨星剑蛟’。”汐月声音发颤，“上古天剑宗护山神兽，被星辰砸中后与剑冢融合，成了这片海域的霸主。它在守护那块碎片！”
前有剑海，后有蛟龙。
绝境。
洛璃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我有个计划，但很冒险。”
她快速说出方案：由妖僧、汐月等人全力牵制剑群，制造混乱；她自己凭借道初之核的共鸣，强行突破剑阵，直取剑塔。只要拿到碎片，道初之核威力大增，或许能震慑剑蛟。
“太危险了！”白念反对，“你一个人冲进去，十死无生！”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洛璃平静道，“我的道初之核与碎片共鸣，只有我能接近。而且……”
她看向掌心的晶体，灰白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萧寒的脸。
“我有种感觉，他在指引我。”
众人沉默。
最终，妖僧重重拍了下甲板：“他娘的！干了！老子的因果线还能烧一炷香，这一炷香内，保证没有剑能打扰你！”
汐月咬牙：“归墟殿的‘寂灭潮汐’还能用一次，可以暂时逼退剑蛟十息！”
白念和阿轮对视，同时点头：“我们会撑到最后一刻。”
陈断和战殿修士齐齐抱拳：“愿随盟主死战！”
洛璃眼眶微热，但没让眼泪流下。她摸了摸阿初的头：“待在妖僧身边，别乱跑。”
阿初用力点头，眼中含泪，但没哭出来：“姐姐，一定要回来。”
“嗯。”
洛璃转身，看向远处的剑塔。
铁剑轻鸣，道初之核光芒绽放。
“那么——”
她一步踏出甲板，化作一道灰白剑光，射向漫天剑雨！
“冲锋！”
身后，妖僧的因果线如火山爆发，汐月的归墟潮汐冲天而起，白念阿轮的领域扩张到极限，战殿修士的血色战阵如利刃劈开剑海！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深海之下，那道千丈阴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眼星辰，右眼混沌。
（第23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