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疯狗出笼(2)(1/2)
王慎心中陡然一沉,当即扬鞭挥令,指挥全军冲下高坡,拼死突进河滩援救冯征。
可坡下路窄沟深,五万大军挤成一团,根本展不开阵型。
前头骑兵刚冲过半坡,沟堑里骤然竖起连片拒马,绊马索顺着草皮猛地绷紧,前排战马嘶鸣着栽倒,人仰马翻堵死了去路。
紧跟着便是顾长庚留下的杀手锏——床弩齐射。
王慎本以为这些重器早已随大军撤走了,半点也没设防,碗口粗的弩箭顺着坡面横扫下来,连人带甲都能射穿,冲锋的兵卒成片成片地往下倒。
坡下早布了三道死防:最前是盾兵贴地架起的长盾,堵死了仅有的两条下坡隘口;盾后是两排长枪兵,枪尖从盾缝里往外猛捅;再往后是轮番换射的硬弓手。全是守隘的死战打法。
王慎连冲三次,每次都被弩箭压得抬不起头,兵力优势在这窄坡里半分发挥不出,反倒折损了数千人。
他咬着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道坡根本不是驰援的路,是顾长庚专门给他挖的囚笼。
就是要把他死死拖在坡上,等他磨破防线冲下去,冯征的五万人早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想起今日出城时,郑磐策马跟在他身侧,低声说的那句话:“将军,顾长庚撤得太干净了,连一面破旗都没留下。这不是撤围,是设伏。”
彼时,他并未全然采信。他并非看不出其中暗藏凶险,只是别无选择。
潼关死守二十余日,守军士气低迷、粮草损耗大半,朝野非议四起,急需一场大胜稳住军心、洗刷连日颓势。
而冯征初领援军,少年气盛、急于立功立威,满心都是一战破敌、崭露锋芒的心思。
倘若他闭门不战、按兵不动,冯征自负勇武必会孤军深入,以顾长庚的谋略,五万援军只会全军覆没;
两相权衡,他只能依约合兵夹击,赌自己能及时策应,合力击溃凉州军。
他只能顺势合兵,赌一次两路夹击的胜算,赌自己能压住战局、险中求胜。
可他万万没料到,顾长庚算计周密到每一处地形,布下层层连环埋伏,纵使他弃了空营全速北上驰援,依旧拦不住冯征大军全线溃败。
不到正午,冯部主力便彻底溃散。冯征战死乱军之中,五万援军折损过半,残兵四散奔逃。
王慎又硬冲了一个时辰,直到看见冯征的帅旗在乱军中歪歪斜斜地倒下,跟着被马蹄踩进了泥里。
他勒住马,望着那面旗陷没的地方,沉默了片刻。心知大势已去,再耗下去反倒要被腾出手的凉州军反包,只得带着残兵且战且退,收拢败卒退回潼关,紧闭城门再不出战。
五月中旬,萧景泽在御书房接到潼关兵败的急报。
看完战报,他一拳砸在了御案上,茶盏被震得哐当翻倒,滚烫的茶水泼了满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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