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魔王真身·道魔鏖战（2/2）
“怨魂手！”张道陵急退，剑光横扫斩断十几只，但仍有几只抓中了他的左臂。
“嗤——”
道袍撕裂，手臂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伤口没有流血，反而迅速变黑、溃烂，散发出与碎片同样的腥臭味。
“哈哈！被战场怨魂所伤，伤口永世不愈，魂魄日日受万鬼啃噬之苦！”青天魔王狂笑，“张道陵，你还能撑多久？”
张道陵低头看了眼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右手剑指在左臂伤口周围连点数下，封住血脉，同时口中默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咒文声中，伤口处的黑气如遇克星，发出“滋滋”声响，被一点点逼出。但速度很慢，显然这怨魂之毒极难清除。
而此时，天坑上方的窟窿处，又有动静。
“青天，你太慢了。”一个阴柔的女声响起。
七彩霓裳飘然而下，正是那位怀抱铜镜的女性魔王——中央鬼帝周乞！
她落地轻盈如羽，但双足所踏之处，地面迅速龟裂，裂缝中涌出浑浊的黄水，那是九幽深处的“弱水”，鹅毛不浮，仙神触之即沉。
周乞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将怀中铜镜举起，镜面对准文昌帝君。
“文昌星君，”她声音温柔，眼中血泪却流得更急了，“让妾身看看，你这‘至善之源’的心中，可有一丝……恶念？”
镜面亮起惨白的光芒。
那不是光，而是无数惨状的投影：饥荒中易子而食的百姓，瘟疫里抛弃亲子的父母，战场上屠杀降卒的士兵，朝堂上构陷忠良的奸臣……人间一切恶行、惨剧、背叛、杀戮，都在镜中循环上演。
而这些景象，通过镜光，直接投射到文昌帝君的识海之中！
帝君浑身一震。
他按在归元鼎上的双手开始颤抖。那纯粹的文运正气，竟出现了一丝紊乱——不是被污染，而是被“冲击”。至善之道面对至恶之景，产生的不是对抗，而是……悲恸。
“帝君！”张道陵急喝，“闭目塞听，勿观镜中幻象！”
“闭目？”周乞轻笑，血泪滴在镜面上，镜光更盛，“镜中之景，非眼所见，乃心所映。文昌星君，你悲天悯人，见人间惨状岂能无动于衷？而这悲恸，便是恶念滋生的温床……”
她的话音带着某种魔力，与镜光配合，竟让文昌帝君周身的白色光焰都暗淡了三分！
张道陵知道不能再等。
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雄剑上。剑身饮血，银白剑光大盛，隐隐有龙吟之声从剑中传出。
“老君赐剑，岂容尔等邪魔猖狂！”张道陵纵身跃起，一剑斩向那面铜镜！
这一剑，他用上了正一盟威之道中的“破妄斩”。
剑光不华丽，不迅疾，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斩。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中的一切幻象、魔音、蛊惑之力，都如泡沫般破碎。
周乞脸色微变，抽身急退。但她退得再快，也快不过这一剑的“意”。
“咔嚓！”
剑锋虽未及身，剑意已斩在镜面上！
铜镜剧烈震动，镜中惨象一阵模糊。周乞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黑血——这镜子与她的本命相连，镜受损，她也受伤。
“好一个破妄之剑。”周乞拭去血渍，眼中却露出更诡异的光，“但张天师，你救得了文昌，救得了青城山吗？”
她忽然将铜镜转向天坑上方。
镜光不再投射景象，而是化作一道惨白光柱，直冲天际！
“不好！”张道陵心头警铃大作。
这光柱是信号！
周乞的镜光信号一出，天坑上方剩余的四大魔王再不等待。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护山大阵的窟窿被硬生生扩大了三倍！
赤天、白天、黑天、黄天，四尊魔王真身同时降临！
赤天魔王落地时，整个天坑的温度骤升。他浑身皮肤皲裂，裂缝中流淌的岩浆红光将周围岩石都烤得发红。他没有看张道陵，而是死死盯着归元鼎，眼中满是贪婪。
“归元鼎……黄帝九鼎丹经的最后一鼎……”他舔了舔嘴唇，岩浆般的涎水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孔洞，“听说此鼎炼成，可返本归元，提炼出万物最纯粹的本源。若本座得了它，熔岩大道便可圆满，届时天上地下，无物不可焚！”
白天魔王则飘然落在周乞身侧。他那身破烂袈裟无风自动，颈上人头骨念珠相互碰撞，发出“咯咯”的轻响。他双手合十，对着文昌帝君微微躬身——动作恭敬，语气却满是恶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文昌帝君，您身怀至善，当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理。不若舍了这缕分神，成全我等大道，此乃大慈悲也……”
话音未落，他颈间念珠突然炸开！十八颗人头骨飞散空中，每一颗都张开下颌，喷出惨白色的“骨火”。那火焰不热，反而冰寒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出白色霜花。
黑天魔王最是诡异。他落地无声，整个人如一团移动的黑水，在坑底阴影中流淌。手中那盏幽绿灯笼轻轻摇晃，灯笼光晕范围内，地面渗出浑浊的弱水，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文昌星君……”黑天魔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水底回音般的空洞，“您可知，溺死之人最怨什么？怨那些见死不救的‘善人’啊。您这般至善，当年九幽弱水泛滥，淹死百万生灵时，您在哪里？”
他的话语如毒刺，专攻道心破绽。
而黄天魔王……他根本没有落地。
他就悬浮在天坑正中，身躯介于虚实之间。脸上那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周围的空间就发生微妙的扭曲：距离被拉长或压缩，时间流速忽快忽慢，连光线的传播路径都变得诡异。
他没有说话，只是“存在”在那里，就是最大的威胁。
六大魔王，真身齐聚！
压力如山崩海啸，瞬间充斥整个天坑。
张道陵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周围的空气粘稠如胶，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肺腑的魔气。
身后，文昌帝君的白色光焰已被压缩到不足一丈范围。帝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而是“道”的对抗带来的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