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丹成天地惊（2/2）
他看到青城山上，弟子们开始清理废墟，重建道观；
他看到蜀地山河，在九彩涟漪中焕发出的勃勃生机。
“帝君说得对。”张道陵笑了，那笑容洒脱而坦然，“此丹不属于我，也不属于帝君。它属于这片土地，属于这里的人们。”
他托着丹药，再次飞上半空。
这一次，他没有念咒，没有施法，只是将丹药高高举起，然后朗声道：
“蜀地生灵听真——”
声音通过阳平治都功印放大，传遍蜀地每一个角落：
“今有乾坤归元丹一枚，乃六魔归元、帝君舍身、山河助力、正道同心所炼。此丹蕴含造化之功，可活死人肉白骨，可涤荡瘟疫净化山河。”
“然，独服可成仙，散之可福泽万民。”
“我，张道陵，以正一三天大法天师之名——”
他将丹药抛向高空：
“愿以此丹，化入蜀地山河！”
“佑此土地，三百年风调雨顺！”
“佑此百姓，三百年安居乐业！”
“佑此正道，三百年传承不灭！”
话音落，丹药在半空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
如一朵绚烂到极致的九彩莲花，在蜀地上空徐徐绽放。莲瓣展开，化作无数光点，如春雨般洒落大地。
光点融入土地，贫瘠变肥沃；
融入河水，浊流变清泉；
融入空气，瘴气变灵气；
融入人身，病痛变健康，衰老变年轻，愚钝变聪慧……
蜀地千里，处处生光。
而青城山天坑上空，张道陵缓缓落下。
他身上那天师冠服，在丹药之光的映照下，流转着神圣的光辉。身后，两万八千修士齐齐拜倒：
“天师功德，泽被苍生——！！！”
呼声如潮，久久不息。
张道陵立于山巅，青袍猎猎却纹丝不动，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将归元鼎往空中一抛，放出那百万鬼兵，八部鬼帅，六天魔王的阴魂。
他抬手拈出一支朱砂丹笔，笔尖流转着淡淡的正阳霞光，只在虚空中轻轻一画，那道赤色灵光便如长河破堤，呼啸着席卷四方。
刹那间，鬼哭狼嚎之声震天动地，百万鬼兵竟在灵光中寸寸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散于无形。
唯有那六天魔王，身披玄甲，手持鬼头刀，此刻却如断了线的傀儡，“砰”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浑身魔气溃散，连挣扎的力气都无，只能狼狈地叩首，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真人饶命！真人饶命！小魔愿降，再也不敢犯人间分毫！”
张道陵俯视着脚下伏跪的魔王，丹笔一收，换了支通体黝黑的镇魔大笔。
他手腕猛一沉，大笔凌空劈下，只听“轰隆”一声惊天巨响，青城山巅竟从中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山石滚落，烟尘漫天。
不等六天魔王惊呼，张道陵便拂袖一挥，无形的罡风裹着魔王坠入山缝，两座断山随即轰然合拢，只留魔王困在其中，魔气被山岩中的正阳之气死死压制，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随后，张道陵踏云而降，落在黄帝坛前，沉声喝道：“八部鬼帅，速来坛前听令！”
潜藏在暗处的八部鬼帅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抗，纷纷化作黑风滚到坛下，与被困在山缝中、只露头颅的六天魔王一同伏跪。
张道陵手持法剑，直指苍穹，声如洪钟，震荡山谷：“今日在此盟誓，人鬼殊途，阳间生人，幽冥藏鬼，阴阳两界，各有疆界，各有司存！尔等若敢越界作乱，正一盟威之道，定斩不饶！”
六天魔王被山岩夹得脖颈生疼，却只能咬着牙嘶吼：“小魔遵命！永世不敢踏足阳间！”
八部鬼帅更是连连叩首，鬼面惨白：“我等愿遵法旨，绝不再为害人间！”
见他们盟誓立约，张道陵这才收了法剑。他抬手一指北方，一道金光破空而去，直抵酆都幽冥：“六天魔王，囚于北阴酆都城底，永世不得出！”
说罢，又转向八部鬼帅，眉峰一凛：“尔等罪戾稍轻，驱往西北蛮荒不毛之地，镇守边陲，思过赎罪！”
话音落，山缝中传来魔王一声不甘的闷哼，随即被金光卷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天际。
八部鬼帅亦是浑身一颤，被一股无形之力裹着，狼狈地向西北方向遁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张道陵却只是转身，看向身旁越来越淡的文昌帝君虚影。
“帝君，您……”
“贫道这缕分神，使命已完成。”帝君的身影已淡如轻烟，但笑容依然温暖，“张道友，蜀地交给你了。望你持正一之道，护此地三百年太平。”
“贫道……领法旨。”
帝君最后点点头，身形彻底消散。
只在原地，留下一枚温润的白玉簪——那是他戴在发间的“文运簪”，此刻赠予张道陵，以为纪念。
张道陵郑重收起玉簪，然后仰头望向天空。
九天之上，仙乐渐息，但祥云未散。云层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对他微微颔首——那是太上老君。
老君没有现身，只是传下一道神念：
“道陵，此事办得甚好。速速修复九幽裂隙封印，封印修复之日起，你便是真正的‘正一三天大法天师’，总领人间道门之事。赐你开府建衙之权，可于青城山立‘天师府’，传承道统，镇压蜀地。”言罢自空中飘下一道素绢落到张道陵手中。
张道陵看着手中素绢，只见上书《天工开物》几个大字，展开后细看，居然是修复九幽裂隙封印的方法。
张道陵心中大喜对着天空深深一拜：
“弟子，谨遵师命。”
拜完起身，他环视四周。
天坑正在缓缓闭合——这是山河气运自动修复损伤。坑外，蜀地山河如洗，瘟疫尽去，生机盎然。
王长、赵升走上前来，眼中满是崇敬：“师父，接下来我们……”
张道陵看向青城山主峰，那里，原本的上清宫废墟之上，已有新的建筑虚影在气运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座宏伟的道宫，门楣上三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
天师府。
“接下来，”张道陵迈步向主峰走去，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先去修复九幽裂隙封印，尔等速速筹备该重建道场，开宗立派之事，将正一之道，传遍天下。”
他的身后，旭日东升，金光万道。
王长，赵升连忙躬身道：“谨遵师嘱，请师父放心，我等一定尽力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