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围魏救赵（2/2）

古书无风自动，翻到全新的一页。页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暗。

尹海对着于宝贵，吐出一个音节。

那音节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扭曲、怪异，听到的瞬间，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而首当其冲的于宝贵，动作完全僵住。他脸上的狂喜、惊怒、恐惧全部凝固，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站在那里。

“记忆……抽离？”下方正在对抗记忆聚合体的张小飞，凭借着强大的精神抗性，勉强抵抗住了那音节的余波，看到了楼顶的情形，心中骇然。尹海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暂时剥离一个人的意识或记忆？

然而，尹海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苍白，显然施展这种程度的能力对他负担极大。他合上古书，身形微微晃了晃。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来自另一个方向！不是楼顶，而是桥对面另一栋废弃建筑的二楼窗口！

这一枪的目标，赫然是尹海！

尹海强行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鹰，从浓雾笼罩的河堤下暴起，以惊人的速度掠上楼顶，一把抓住神情呆滞的于宝贵，另一只手甩出三颗黑色圆球。

圆球落地即爆，释放出浓稠的、带着刺鼻腥甜气味的黑紫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楼顶。

“毒烟！闭气！”马大彪在下方大吼。

烟雾不仅遮挡视线，更带有强烈的精神麻痹效果，即使屏住呼吸，皮肤接触也会感到微微的刺痛和麻木。

等到姚晋冒险冲上被烟雾笼罩的楼顶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小滩尹海留下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混合了血腥、毒雾和某种阴冷能量的刺鼻气味。

“跑了！”姚晋脸色铁青，“两个人，配合默契，动作极快，不是普通角色！”

下方，随着于宝贵被带走，那个金属装置显然停止了运作，失控的记忆聚合体失去了持续的“燃料”，膨胀和攻击的势头终于开始减缓。

尹海捂着流血的肩膀从楼顶飘然而下——是的，飘然，他仿佛没有重量般缓缓落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平静。他看了一眼聚合体，再次翻开古书，这一次，书页上流淌出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银色光辉，缓缓洒向那团灰黑色的扭曲存在。

在月华般的银辉照耀下，记忆聚合体发出最后一阵无声的哀鸣，开始缓缓崩解，重新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大部分沉入地底，少部分飘散在空气中，渐渐消失。

浓雾，随着记忆场的重新稳定，也开始慢慢消散。

桥区逐渐恢复平静，只是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三方乱斗。

尹海处理完聚合体，转向张小飞。他的目光落在张小飞身上，尤其在张小飞因为全力催动内息而隐约浮现淡金色微光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

“‘本源亲和’……果然名不虚传。但记住，越是兼容，越需谨慎。平衡一旦打破，最先吞噬的往往是持有者自己。”尹海缓缓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警告。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身影渐渐淡去，如同融入尚未散尽的最后一丝雾气中。

“喂！你就这么走了？这烂摊子……”马大彪喊道。

尹海的声音渺渺传来，已是渐不可闻：“……调节已完成，余波自会平息。至于邱文腾……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好自为之。”

雾气彻底散尽，月光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