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日后记·第三话（2/2）

“当时那种情况，我是下不去手，可我也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呀，还有我那摩托，早让那小屁孩给卖了，也不知道换吃换喝还是交房租了，总之翻了四个人滴兜，加起来还没十块钱！我不甘心，正好他们那屋里唯一滴桌子上，有一大堆手机、照相机还有随身听之类滴小玩意，我一想，干脆全打包算了，多少能弥补点损失。”

狗子的声音到此处几乎低不可闻，就听老鬼冷哼一声：“你也知道那是贼脏？！”

“我那不是没办法么，兄弟们一喊就到，那是给我面子，总不能让人白过来捧场吧。再说了，不给小屁孩点教训，我心里不平衡。”狗子是既委屈又气愤：“开始，我们都以为占便宜了，撒腿就撤，可回去才发现，这堆玩意基本上全是坏滴！直到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几个小屁孩根本就是在演戏，一个个都是装可怜滴老油条，故意摆一堆卖不出去滴破烂，骗我这种找上门滴傻子玩哩！”

“你呀你，”老鬼哭笑不得，催促道：“这事回头再说，先捡正经滴来！”

“哦，”狗子缓了缓，说：“我们是去一个兄弟家分滴东西，中间有个兄弟忽然发现，这个表面坏了滴摄像机还能放图像，我凑过去一看，竟然是......”

说着话，狗子将摄像机打开递给老鬼，“画面有点糊，兄弟们还以为是有人拍小电影玩，但我却听见里面有个女人喊高厂长滴名号，不知咋滴，立刻就想起昨天郑志坚说滴那些事，可我不知道高厂长长啥模样，还有里面滴一男一女我也没见过。录像到最后，那女滴挨了一刀，明显是那老头干滴，我不敢给他们再看了，别滴东西我啥都没要，就要了这台破机子，然后马上来找你，因为你见过高厂长。”

看着烟盒大小的屏幕上的一幕幕，老鬼只觉呼吸都不顺畅了。有些事之所以能浮出水面，纯粹是根据因果关系，赋予‘意外’‘巧合’这类现象的一种必然。所谓‘因果无门、唯人自召’，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咋办，师父？”狗子脸色很差，情绪十分低落，如霜打的茄子般再无一丝之前的招摇劲儿。

“是高贤运，另外那个大高个我也见过，是米娃滴人。”老鬼将摄像机的屏幕合住，望向狗子。这种画面，对于刚满十六岁的狗子冲击力很大。尤其当你知道，画面里那个被杀害的人，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鲜活的人时，这种对于死亡的敬畏就会放大，何况，狗子又陪他看了一遍。

老鬼有些心疼地探手在狗子头上揉了揉：“生死由命不由人！憨娃，这事你办滴没毛病。至于这玩意，当然是上交，不能放过高贤运那个祸害！去，找吴所，正好说下你二哥滴事。”

狗子听话地点点头：“知道了。”

也就狗子起身刚走到摩托跟前，老鬼忽然道：“你有吴所滴电话么？”

“有，之前去派出所要旅馆执照留滴，”狗子纳闷问：“师父你啥意思？”

“你等等，”老鬼说话闭上眼，似乎在决断什么。片刻，只见他看向狗子，目光清澈，带着笑意：“咱们滴古董店可能要晚点开喽。”

“师父，你别吓唬我行不？”

“放心吧，师父滴事不大，今天就是想让你小子见识一下，啥叫格局！别废话，打电话叫吴所来，就说我老鬼要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