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孽徒(2/2)
秦天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知道,以师尊的性格,能说出这句话,已经相当于承认自己昨夜确实做了一些超出理智范围的事。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说过最接近“认错”的话。
“弟子理解。”他说着,终于松开了压着她脚踝的腿。
寒月大帝的身体明显松弛了几分,像是终于得到了特赦。
她立刻从他怀里坐起来,动作快得有些仓促,长发从肩头滑落,晨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那层银白色的亵衣在方才的挣扎中滑落了几分,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拢好衣领,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秦天靠在床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没有急着开口。
晨光从冰晶窗棂外倾泻而入,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眉眼依旧清冷,唇线依旧抿得笔直,但耳根的红晕却像个不听话的叛徒,明晃晃地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昨晚的事……”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是本座酒后失态。你不必放在心上。”
秦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她没有转头看他,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转动,像是在跟自己的理智做最后的谈判。
她终于转过身来面对他。
晨光落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泛着细碎的光,她说:“如果你不想让本座难堪,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弟子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秦天说,“但师尊心里,真的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寒月大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能”字。
她活了上万年,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酒后失态,主动吻了别人,还赖在人家怀里睡了一夜,醒来后竟不想彻底推开。
她不知道该把这归咎于酒后冲动,还是归咎于别的什么。
秦天看到寒月大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茫然,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清楚,以师尊的性格,今日若是让她带着这份酒后失态的借口离开,她一定会用万年苦修铸就的理智,将昨夜那点柔软重新冰封。
到时候,这层窗户纸就再也捅不破了。
趁热打铁。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他向前一步,伸手,将寒月大帝轻轻拥入怀中。
她刚刚坐起身还没来得及下床,这一抱来得又快又准,她整个人都僵在了他怀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师尊。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微凉的耳廓,弟子没有办法做到等师尊忘记。
寒月大帝的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万年修为在此刻仿佛失了效。
她明明可以一掌推开他,明明可以寒声呵斥他放肆,但她的手抬到一半,却悬在了半空中,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雪鸟。
弟子喜欢师尊。
她悬在半空的手忽然攥紧了。
秦天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实:从太上峰初见起,弟子就喜欢师尊。不是弟子对师尊的敬重,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孺慕——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他稍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洒来,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的眼眸中那层万年不化的冰壳此刻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仿佛只需要再多一点温度,就会彻底碎裂。
弟子知道这很冒犯。师尊是南域之主,是渡劫巅峰的大帝,是弟子修道路上最敬重的人。他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昨夜之后,弟子更确定了——师尊心里,也有弟子。
你……寒月大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你怎么知道?
因为师尊看弟子的眼神。秦天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师尊平时看别人,是平的。看弟子的时候,是深的。弟子不是瞎子。
寒月大帝没有再反驳。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像是初次看清一个人。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却带着一种经历万年沉淀后才有的坦诚:本座……确实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