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悔之晚矣!(1/2)
赌坊老板是个胖子,闻言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
“军爷明鉴!小店做的可是正经生意,这位公子的钱都是散客赢走的,天南地北的,小的上哪儿找去?”
他壮着胆子,搓了搓手:“说起来,这位公子输完之后,还在小店赊账,如今倒欠了小店三千两,您看……”
话未说完,就被赵统领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然闭嘴了。
赵统领深吸一口气。
他的首要差事,当然是抓人,至于追赃,他也确实不擅长。
当下也只能咬牙挥手:“带走!”
“是!”
禁军押着失魂落魄的韩廷安走远了。
……
赌坊后巷。
林伯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几名灰衣赌客无声无息地聚拢过来,双手奉上厚厚一沓银票。
正是崔晋付给韩廷安的那批银票,一张不少。
林伯接过,点验无误,抽出三千两银票递过去:
“很好,事情做得漂亮,这是赏钱,你们连夜出京避一避,一年内不要回来。”
“是!”几人拱手,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
承恩侯府,福安堂。
林伯将事情经过一一禀明,又将银票呈上:
“老夫人,除去赏钱,还有十六万七千两,分毫不差。”
“很好。”姜静姝点点头,却没有去接银票,“不过,这笔钱,一分一厘都不能留在侯府。”
林伯和沈娇宁都是一愣。
“母亲……”沈娇宁刚要开口。
姜静姝却抬了抬手,神色是少有的郑重。
“其一,这笔钱来路不明,私自截留便是把柄,留着,就是给沈家埋雷。”
“其二,韩家贪的是当年的修堤款。
江南堤坝崩塌,淹死三万余人,孤儿寡母哭嚎遍野。
沈家若把这笔钱揣进自己腰包,那与这等国贼又有何异?!”
她站起身,正色道:“所以,这笔钱还是该还回江南——
兴修水利也好,抚恤当年被韩家旧案害苦的人家也好,总之,要物尽其用。”
沈娇宁怔住了。
半晌,她眼中泛起敬佩之色,郑重行礼。
“是,母亲大义,女儿受教。”
“谈不上大义。”姜静姝淡淡一笑,眼底却有锋芒一闪。
“钱是崔家出的,债是韩家背的,咱们沈家不过出个力气,名声却是实打实落进自己口袋,怎么说都不亏吧?
娇宁,承泽不在京中,此事便交你去办,你可有信心?”
“自然!”沈娇宁朗声应下,“女儿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
次日,七日之期已至。
早朝上,韩世卿被人用担架抬进大殿。
他如今连坐都坐不直,只能躺在地上,半边脸皮肉耷拉,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浸湿前襟,人更是没什么精神。
直到韩廷安也被押上来,韩世卿浑浊的眼里才迸出一点光——
不是喜悦,是恨!
如果不是这个逆子,他韩家原本可以逃过这一劫的!
李景琰居高临下,语气很淡:“韩世卿,七日之期已到。那百万两白银,你可凑齐了?”
明知故问。
韩世卿面死如灰,却又不甘地撑起半边身子,用尚能动的那只手,在金砖上颤抖着划下两个字:
沈家!
“爹!爹,你要说什么?!”韩廷安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膝行过去,把耳朵凑到他爹嘴边。
他听了半晌,随即猛地抬头,声嘶力竭:
“皇上!我爹说,是沈家做局陷害我们——
他们让钱庄封杀韩家,让说书人到处造谣,还当街设局抬价骗银!沈家用心歹毒,求皇上明察!”
句句见血,满殿哗然。
“胡说!”
只听一声沉喝,承恩侯沈承耀大步出列,声如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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