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深入骨髓的无力（2/2）

他迅速收回精神力，扫过大慈树王的方向，瞳孔微微一缩——他发现，

就在他消融世界树主干禁忌知识的那一刻，大慈树王的身形竟然变得透明了一分，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顾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纳西妲也是听到大慈树王的闷哼，立马着急询问：“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

大慈树王强行掩盖自己的虚弱，声音依然温柔如水：

“是顾凡在清除污染的时候，让世界树感到了些许疼痛，与世界树意识相连的我，也是感知到这份疼痛。不碍事的，只是轻微的不适罢了。”

“这样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是我与世界树的联系不够强吗？

要不要先停一下，休息一会再进行。”纳西妲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顾凡适时回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容：

“确实要休息会了，我的力量要清除整个世界树的禁忌知识，需要多耗费一些时日。

要不然这样，我看外面须弥刚恢复秩序，还需要纳西妲你坐镇，你先回到现实世界安抚局势，

等我把世界树治好，带着大慈树王一起来见你怎么样？”

纳西妲抿了抿嘴唇，看了看顾凡，又看了看大慈树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也好···须弥确实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那树王大人，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去吧。”大慈树王微笑着挥了挥手。

纳西妲没看出什么问题，只能说纳西妲的阅历还是太少了，

在顾凡和大慈树王这两个千年的老油条面前，还是有些嫩，看不出两人的真实意图。

她虽然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但顾凡的提议确实是最优的选择，虽然对大慈树王有些恋恋不舍，但也只好答应下来。

然后顾凡又对着荧和派蒙说：“你们也跟着纳西妲一块走吧，纳西妲刚掌权，根基还是不稳，你们去帮帮忙。”

但荧没有立刻回应，她站在原地，目光在顾凡和大慈树王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顾凡的笑容太过刻意，大慈树王的语气也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但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走到顾凡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指尖在他衣领上停顿了一瞬，轻声说：

“早点回来，我和派蒙在外面等你。”

顾凡笑道：“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整的生死离别似的。”

荧撇过脸，生气的冷哼一声：“不知好人心~我走了···哈。”

她转身的瞬间，眼角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还是拉着派蒙，跟着纳西妲一起消失在光晕之中。

等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空间恢复了寂静，顾凡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把她们支走，是不想让她们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吗？”

“嗯。”

“可把我从世界树上删除后，她们也不会记得我，认知会被世界树修正，所以···这是没必要的。”

“你不是智慧之神吗？事情还未决定之前，你不应该想想其他办法吗？”

“可···我已经想了五百多年了啊···”

这句话像一柄钝刀，缓缓割进顾凡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五百多年——对于一个被困在世界树中、与禁忌知识日夜对抗的灵魂来说，那该是怎样的孤独与绝望？

他转过身，打算再纠正一下大慈树王这种错误的自我奉献思想。

“唉···我说——”

顾凡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转过身，看到了令他惊艳的一幕。

只见原本是萝莉体型的大慈树王，在几人走后，突然变回了原本成女般的样貌。银白长发如月光瀑布般垂落，发间缀着青嫩的枝叶，翠色眼眸温润悲悯，仿佛蕴藏着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温柔。白衣缠满草木纹路，周身浮着林间柔光。

容貌清雅圣洁，眉眼盛满包容万物的温柔，一眼便让人心底安宁。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温柔地看着眼前那个因想不出拯救自己办法而独自懊恼、心情不愉快的少年。

“你···怎么突然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布耶尔听到顾凡的话，也突然醒悟地看着自己变得纤细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纹路，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的存在。

她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可能是因为纳西妲走了，我与她同源，所以她在的时候，世界树显现的是我的“本质”，”

她抬起头，翠色的眼眸凝视着顾凡，唇边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而对于你···看来你更喜欢我本来的模样。”

顾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两声，移开目光：

“总不能让你和纳西妲一模一样吧，毕竟出去后，谁能分得清纳西妲和布耶尔。”

“可···你知道我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