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万蛊毒神(1/2)
月兰朵雅将玄铁金刚鞭往地上一顿,鞭尾撞在碎石上溅起几点火星。
她盯着贾似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这老东西,从方才起便一直在说大话。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底气?就凭这地上几十个死人,还是凭你手里那把破扇子?”
贾似道将折扇轻轻摇了摇,那双三角眼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小姑娘倒是急脾气。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见过不知多少脾气急的人——急的人都死得快。”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踱了半步,“你们方才杀那些教徒时何等威风,老夫都看在眼里。可惜,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拦在老夫与万蛊毒神之间。”
尹志平的眉头骤然皱紧。万蛊毒神——他曾在凌飞燕从绝情谷公孙家密室中带出的那些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那是公孙家先祖留下的一部极古旧的竹简中记载的秘闻,说数百年前南疆出了一位绝世奇人,此人精通蛊毒之术,能将自身血肉炼成天下至毒的温床,日复一日以万蛊噬咬己身,将蛊毒与内力融为一体,开创了一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邪功。
那竹简上写得极简略,只说此人最终因蛊毒反噬、经脉尽断而死,尸身被埋在万蛊窟中,从此这门邪功便断了传承。
此刻听贾似道口中吐出“万蛊毒神”四字,他心中那根沉寂了许久的警弦骤然绷紧。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冷电般锁住山道中央那口黑漆棺木。棺盖缝隙中忽然传出几声极尖锐、极刺耳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疯狂地挠着棺盖内侧——那声音细密而急促,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周良臣面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几个士兵更是握铳的手都在发抖,棺材、僵尸,这些东西对寻常人来说本就有种刻进骨子里的忌讳。
尹志平瞳孔骤缩,灵觉中的警兆已炸到极致,他厉喝一声“退后”,身形已如青电般向后暴射。几乎在同一刹那,那口黑漆棺木轰然炸裂,碎木裹着腐尸般的墨色毒雾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小龙女足尖轻点,白影飘然后掠;月兰朵雅双鞭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倒翻出数丈;周良臣与残存士兵连滚带爬扑向崖壁凹陷处。
毒雾过处,碎石嗤嗤作响,一具浑身笼在翻涌黑气中的身影从碎裂的棺木中缓缓立起。
那黑气浓稠如墨,在他周身翻涌流转,仿佛活物般不断变换着形状。黑气所过之处,石棺边缘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化为齑粉。
山道上几株从崖缝中探出的枯草,被那黑气边缘轻轻一擦,便如同被火烧过般卷曲焦枯。
山风忽然停了。整条峡谷陷入一片死寂,连远处隐约可闻的鸟鸣都在这一刹那消失了。仿佛这片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在本能地畏惧着这个从棺中走出来的东西。
尹志平的灵觉在这一瞬间炸开了无数根无形的触须,每一根都在疯狂示警。这种感觉与面对金无异时截然不同——金无异单手托起数千斤主梁的那一掌,带来的是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是力量层面上绝对的碾压;而眼前这个浑身黑气的身影,带来的却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能的恐惧,是刻在人类骨髓深处对毒蛇、对瘟疫、对一切无声无息蔓延的死亡的恐惧。
“开火!”尹志平的暴喝尚未落定,周良臣已厉声下令。八杆火铳同时喷出火光,硝烟与硫磺的气味骤然炸开,八团铁砂如同八张死亡的罗网,从不同角度朝那黑色身影泼洒而去。这些火铳在方才对付白莲教徒时已证明了它们的威力,近距离内足以将人的头颅轰成烂西瓜。
然而那万蛊毒神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掌。他的掌心涌出一团浓得近乎实质的黑气,那黑气在他身前急速旋转、扩散、膨胀,在刹那之间便凝成了一面高逾丈余、宽逾数尺的黑色气墙。气墙表面翻涌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千万条毒蛇在墙壁中蠕动。
八团铁砂同时撞上了那面气墙。预想中的穿透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爆炸也没有发生。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炽热铁砂,撞入黑气之后便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气墙表面翻涌了几下,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八团铁砂从未存在过。
周良臣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大了嘴,想喊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火铳打出去的铁砂,竟被一面凭空出现的黑墙给吞了。
下一刻,那黑色身影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蛰伏了千年的凶兽终于破笼而出的咆哮。声浪在山谷中反复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震得几个站得稍近的士兵耳中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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