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2/2)
座席间,鬼灭狼君骇得双腿一软,竟从椅上滚落在地,颤声叫道:“六……六指!是六指琴魔!”
“六指琴魔?!她为何会来?”
“这魔头怎会相助赢宴?”
“陆地神仙中期……这江湖谁人敢惹?”
赢宴亦蹙紧眉头,心中迷雾重重。
下一刻,他只觉身后微风拂过,似有人悄然贴近。
赢宴尚未回身,一只素手已搭上他的肩头,轻轻一带。
他顺势转了过来。
眼前那袭大红长袍的女子手法奇诡,指尖一勾便挑开了他的腰带,顺势将外袍扯下半幅。
赢宴怔住了——他的左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肩头赫然印着一枚黑痣。
这痣在他从前所处的蓝星并不存在,可自他穿越至此,原本的赢宴烟消云散,这具身躯的左肩便无端多了这道印记。
他曾经为此困惑,暗中探寻过自己的身世,却始终一无所获。
此刻,这女子美得惊心,令赢宴一时目眩,心底却同时升起一丝莫名的敬重。
四周已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呼:“六指琴魔……”
赢宴明白了她的身份。
可六指琴魔为何会出手相助?实在蹊跷。
他记得金镶玉提过,六指琴魔曾在龙门客栈歇脚饮酒,二人有过交谈。
但即便有此渊源,又何至于一上来便撕他的衣裳?赢宴迅速拉好衣袖,将话压回喉间。
这宗武世界里有数位女子堪称绝顶人物,终究不宜冒失。
六指琴魔的唇微微颤动,神情激动。
她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赢宴的手。
赢宴罕有地感到一阵茫然——这大约是他来到此世后头一回如此无措。
“你是雨闲的儿子?”
她声音很轻。
赢宴颔首。
“可知你母亲是谁?”
“从未听人提起。”
“可曾祭扫过母亲之墓?雨闲……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赢宴搜寻着原身的记忆,摇了摇头。
六指琴魔眼中情绪翻涌,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那你告诉我,小时候在雨府……过得好吗?”
深埋的记忆缓缓浮现。
赢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看见了过去那个赢宴,活得黯淡而艰辛。
“父亲向来疏于过问,家中一位姨娘待我刻薄,她所出的儿子也时时排挤刁难。”
“竟有这等事!那两人如今何在?”
六指琴魔眼中再度浮起杀意!
那森寒之气骤然荡开,连站在一旁的忧邀月都被迫退了两步。
邀月心下凛然——此刻若与六指琴魔交手,自己恐怕连一招也接不住。
黄蓉、盈盈与小昭更是心中惴惴。
她们全然看不明白,六指琴魔此刻紧紧握着赢宴的手腕,究竟意欲何为。
“方才问你,”
赢宴神色平静地开口,“欺辱你的那两人呢?”
“皆已死于我手。”
“杀得好!正该如此。”
六指琴魔脸上绽出近乎狂喜的神采。
“杀得痛快!胆敢辱你为野种,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赢宴一时默然。
他实在参不透这六指琴魔演的究竟是哪一出。
究竟为何?
我赢宴纵横江湖这些年,何曾向谁低过头。
便是那手段滔天的江玉燕,最终不也败在我掌中。
还有我师父越女,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终究也为我所收服。
可眼前这六指琴魔……你究竟想做什么?
远处的扫地僧凝神听着,面上尽是茫然。
三位渡字辈高僧向前迈了几步。
他们原以为今日便能将赢宴彻底压制,未料半途杀出六指琴魔横加干涉。
若因此坏了宋帝亲定的武林大会,那便真是滔天大祸!
渡恶、渡厄、渡难各执禅杖,沉步上前。
“六指琴魔,您毕竟是江湖前辈,还望勿要插手我武林盟内务。
今日赢宴前来,是为与武林盟了断旧怨。
贵派五指山一带,我武林盟向来敬而远之,从未冒犯,恳请前辈赏武林盟几分薄面!”
渡厄话音未落——
六指琴魔倏然侧首。
那双冷锐如鹰的眼睛直直钉在渡恶身上。
刹那之间,渡恶只觉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意扑面压来!
他急欲催动内力护住周身,可六指琴魔已然抬手。
袍袖挥动间,仿佛连空气都被那磅礴内劲震得战栗。
渡厄的护体气劲尚未成形,杀招已至。
“砰!”
骇人的内力重重撞上他的腹部。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被碾碎,连心脏也炸开似的剧痛。
渡厄整个人向后飞跌十余丈,顺着石阶滚落。
鲜血大口呕出。
不过两次呼吸的工夫,气息已绝。
满场死寂。
扫地僧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
“这……这怎么可能?陆地神仙中期之境,竟已恐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