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身世揭晓（2/2）

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波澜，上前一步，指尖微微发颤，猛地伸手紧紧攥住叶文静微凉的手，眼底满是错愕、迷茫与急切，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生父……他到底是谁？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素来沉稳冷静、遇事波澜不惊的儿子这般失态，叶文静心头酸涩翻涌，眼眶瞬间泛红。

她轻轻抬手，费力拂开布凡紧握的手掌，缓缓摇头，语速愈发缓慢，语气裹挟着三十余年沉淀的血泪与沧桑：“小凡，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这件事，压在我心底三十多年，我从未敢对你吐露半分。”

秋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室沉寂，过往尘封的血色岁月，在此刻缓缓掀开沉重的帷幕。

“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三十多年前。”叶文静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字字泣血，“你生父，是日月神教千年以来天赋最绝顶、修为最精深的教主，执掌宗门万年道统，稳压当世所有宗门老祖。彼时的他，心怀大道，格局通天，护佑整个日月一脉，无人不敬畏，无人不臣服。”

“可无人预料，一朝异变陡生。不知是遭域外天魔侵染，还是触碰了上古禁道禁忌，亦或是修炼逆道功法出了致命偏差，你生父骤然性情大变。”

说到此处，叶文静的声音剧烈哽咽，眼底翻涌着最深的恐惧与痛苦，那是刻入骨髓、三十余年无法磨灭的阴影。

“昔日温润守道的教主彻底消失了。他变得暴戾嗜血、冷酷癫狂、杀伐无度，早已没了神智，只剩滔天杀念。宗门弟子、亲传长老、旁支族人，但凡挡在他身前之人，无论亲疏远近，尽数被他无情斩杀。昔日鼎盛繁华、正统浩荡的日月神教，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布凡浑身一僵，指尖冰凉，心底阵阵发寒，静静听着这段尘封的秘辛。

“你爷爷，历代护教长老，还有一众忠于宗门的旧部，眼睁睁看着传承万古的正统宗门覆灭，看着昔日尊崇的教主沦为屠戮万物的魔神，心如死灰。”叶文静泪水终于滚落，砸在衣襟之上，“我们所有人都万般不忍，可我们根本无力阻拦彻底魔化、战力冠绝天地的他。任由他这般杀戮下去，不止日月神教覆灭，整个天下苍生，都会被他彻底倾覆。”

“万般无奈之下，我与你爷爷牵头，联合残存的日月旧部，放下万古恩怨，主动联络蜀山、剑宗、三清道宗所有正道宗门，选择里应外合，试图镇压失控魔化的教主。”

“那一战，是上古之后最惨烈的世纪大战。”

叶文静身躯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沉重万分。

“战火蔓延千里，昼夜不息，整整打了五天五夜。天穹崩裂，地脉崩塌，山河破碎，无数顶尖修士陨落，正道宗门死伤过半，我日月一脉更是近乎断绝，十不存九。可即便所有宗门合力，倾尽天下仙道之力，依旧压制不住彻底魔化、战力无上限的你生父。”

气氛死寂到了极致，悲伤与绝望彻底笼罩周身。

布凡喉头发紧，死死盯着泪流满面的母亲，声音沙哑艰涩：“妈……最后……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叶文静猛地闭上双眼，滚烫的泪水肆意流淌，身躯剧烈颤抖，几乎无法呼吸。那段血色过往，是她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疤，是夜夜折磨她的梦魇。

良久，她才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句破碎不堪的话语：“最后……是我……亲手终结了他。”

轰！

布凡脑海彻底空白，浑身气血瞬间停滞，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怔怔地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母亲，一时失语，万般震惊、酸涩、难以置信交织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