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多少？（2/2）

董梨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捂住嘴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爷啊！一天赚的钱，够咱们这三十多口人，踏踏实实吃十多天了啊！”

这一声惊呼，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山洞都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得脸色大变，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要知道，在光景好的时候，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也未必能凑够十石。

可现在，他们只是做了些木雕、绣了些帕子、摘了点青菜，一天的功夫，就抵得上过去一整年的收成！

“我的天爷，哎……十石米啊……”

“一天就赚十石米？这、这要是摆上七天，那岂不是……”

“咱们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再也不用怕熬不过去了！”

男人们攥紧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女人们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欢喜的泪、安心的泪。

孩子们蹦蹦跳跳，拍着小手欢呼，眼里全是对好日子的盼头。

一天十石米……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刘红悄悄拽了拽刘铁的衣角，小声问：“哥，咱们……咱们以后也能天天吃白米了吗？”

刘铁用力点头，死死攥着妹妹的手，眼底第一次燃起真正的光亮：“能。一定能。”

于大柱站在人群中间，一辈子在山里打猎，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险没冒过，可此刻，这个年近半百的汉子，眼眶也红了。

他重重叹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有力：“好！好啊！这第一天，接下来我们不能放松。这日子，有奔头！有大奔头！”

赵小草将陈香荷报的每一笔账都听得清清楚楚。等山洞里的欢呼声稍稍落下去，她最先从账目里揪出最关键的门道，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又带着几分急切地问：“听香荷这么一笔一笔报下来，是不是咱们那几筐青菜最好卖？”

“是的是的，小草婶！”于大富立刻抢着应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今天在小区摆摊，他最是眼观六路，“咱们的青菜都是早上现从山洞菜畦里摘的，带着露水，嫩得能掐出水，绿油油的一看就新鲜。一摆出来就有人围上来问，好多阿姨一买就是三把五把，说冬天里不用出小区去市场就能买到这么新鲜的请菜，太难得了！”

于大富说得绘声绘色，把小区住户抢青菜的场面描述得活灵活现，赵小草听得眼睛发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那片菜地是她和陈李氏、田婶子、陈奇几人天天小心翼翼伺候出来的，浇水、松土、盖草保暖，一点一滴都耗着心血，如今成了摊子上最抢手的货，她比谁都高兴。

一旁的李莲却还惦记着女眷们熬心血的活计，连忙跟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不安，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绣帕和香囊呢？咱们几个夜里都舍不得早睡绣出来的，针脚不敢有半分马虎，到底好不好卖？”

这话一问出口，刚才还热闹哄哄的山洞，气氛莫名就沉了一截。

陈香荷刚刚还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小脸上的兴奋与雀跃一点点褪去，声音也低低的，没了半分刚才算账时的干脆利落：“有好几个摊位都在卖绣帕香囊，我挤进去仔细瞧过了，每家的料子不一样，花样也不一样。有的绣鸳鸯，有的绣翠竹，有的绣小福袋，买的人各有各的喜欢。咱们的绣帕都是兰草、梅花，样子周正，可不算最拔尖……真要说好不好卖，往后怕是越来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