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真一棋局·墟境迷踪（2/2）

紫色光影化身缓缓道：因为不确定。秩序归一与混乱归一，皆有其局限。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变量反应，来推演是否存在第三条路，或者……验证哪条路才是真正的最优解。你们，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凌煌眼中混沌气旋微微加速：所以，所谓的万物归一实验场，本质上是一场以无数纪元、无量生灵为代价的……大道筛选？

可以这么理解。紫色光影化身语气平淡，为了寻得终极之“一”，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你们的挣扎、你们的道、你们的存亡，都将化为珍贵的数据，推动我等更接近真理。

好一个必要的牺牲。凌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那么，第二个问题——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剑：

若我这“变量”，不愿成为你们的数据呢？

话音未落，凌煌动了。

他没有攻击任何一位化身，而是抬手向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割裂一切概念界限的“线”，随着他的指尖浮现。这条线并非存在于现实空间，而是直接烙印在此地虚空的道则底层结构之中。

紧接着，凌煌指尖连划，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这样的“线”交织浮现，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三角虚空地带的“网”。

这张网，名为“真一之界”。

网成刹那，三位化身同时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悸动！

他们骇然发现，自身的存在根基正在被这张“网”强行解析、拆解、重构！银白道袍化身的秩序道韵开始出现不和谐的杂音，墨绿雾霭化身的混乱侵蚀之力开始反向侵蚀自身，紫色光影化身的观测神念则如同陷入泥潭，反馈回的信息变得扭曲失真。

这……这是道境压制？！银白道袍化身首次露出惊容。

紫色光影化身疾声道：他在以自身之道，临时重构此地道则！快，联手破开此界！

三者再无保留，同时爆发！

银白道袍化身化作一道秩序神链，试图强行贯穿真一之界；墨绿雾霭化身膨胀为一片吞噬一切的熵痕之海；紫色光影化身则幻化出无数观测之眼，疯狂扫描真一之界的结构与破绽。

然而，一切挣扎在真一之界内皆是徒劳。

秩序神链触及界壁的刹那，其“秩序”属性被瞬间包容、分解，化为纯粹的道则碎片。熵痕之海的“吞噬”特性，在真一之界的“定义”权柄前，如同无根之水，迅速蒸发消散。观测之眼看到的，只有一片包容万序、却又超然其外的混沌真相，根本无法解析。

这不可能！墨绿雾霭化身发出不甘的嘶吼。

紫色光影化身终于彻底变色：他的道……已初步具备了“定义真实”的雏形！这不是金仙、不是太乙、甚至不是大罗所能触及的领域！他究竟是什么存在？！

凌煌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三者在真一之界中挣扎、衰弱、最终化为三团纯粹而凝练的本源光球——一团银白，一团墨绿，一团紫黑。

探手一招，三团本源落入掌心。

银白本源蕴含着极致的秩序道韵，墨绿本源沉淀着混乱侵蚀的真意，紫黑本源则烙印着观测与调控的权柄碎片。三者虽理念相悖，却在归源议会体系下奇妙共存，共同构成“万物归一实验场”的基石力量。

凌煌仔细感应着三团本源中残留的信息碎片，眼中混沌气旋流转不息。

原来如此……

归源议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秩序派、混乱派、观测派，三者理念冲突不断，只是被更高层的力量强行统合。而这场万物归一实验，既是为了寻找终极之路，或许……也是为了决出议会内部的最终主导权。

他收起三团本源，挥手散去真一之界。

墟境迷踪恢复原状，只有残留的道则波动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恰在此时，苏挽秋与玄冥也自不同方向归来。二人气息平稳，显然成功引开并摆脱了追兵。

道主。苏挽秋轻声唤道。

凌煌微微颔首：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归源议会连失三位道使化身，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该去见见真正的“老朋友”了。

他目光投向墟境迷踪深处，那里，一道极其隐秘、却与灵曦源种产生微弱共鸣的空间裂隙，正悄然浮现。

那是灵曦遗族在传递紧急信息时，以最后残余力量打开的临时通道。

通道彼端的气息，带着熟悉的生机灵性，却也掺杂着一丝……腐朽与衰败的不祥。

灵曦圣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