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可惜，太可惜了（2/2）

他的选择是对的，但代价是惨重的。没了护体罡气的保护，上万道剑气毫无阻碍地轰在他身上。一道剑气削掉了他肩头的一块皮肉，另一道剑气在他后背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又一道剑气贯穿了他的左臂。血花飞溅，惨不忍睹。沈天广咬着牙，拼了老命往前冲，任由剑气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他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痕，血把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但他终于冲出了药粉弥漫的范围。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表情无比惊恐，嘴里不断地往外吐血，身上不断地往外渗血。

周衡还站在那里。他不明白沈天广为什么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逃命，甚至不惜撤去护体罡气，让那些剑气重伤自己。他是个谨慎的人，所以他撑起了护体罡气，挡住了剑气。他以为沈天广疯了，以为沈天广被林阳气昏了头。但很快，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的内力在流失，不是正常消耗的那种流失，而是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洞，内力正从那个漏洞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淌。他的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腿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一股绵软感从四肢蔓延到全身，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下一秒，他直接瘫在了地上。

剩余的剑气已经不多了，但还是有十几道轰在了他身上。没有护体罡气的保护，剑气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但和沈天广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周衡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内力在流失，四肢在发软，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然后他想到了那些白色的粉末。林阳扔过来的那个小瓷瓶，被玄阴掌击碎后散落的粉末。是那粉末有毒。

周衡瘫在地上，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阳。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浓烈得像要凝成实质，如果眼神能杀人，林阳已经被他杀了千百遍。

“好卑鄙的小子……竟然用毒......”

而那些周家子弟听到周衡这句话瞬间投来鄙视的目光，若不是他下毒，他们怎么会中毒，现在他自己中了毒反倒是说人家卑鄙，还真是双标啊。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微弱，像风中的蛛丝，随时都会断掉。

林阳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幸灾乐祸。他看着周衡那张扭曲的脸，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落在沈天广身上。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不是遗憾，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沈天广躲开了，他宁愿不防御被万剑归宗重创，也不想中蚀骨散。这份警惕和果断，不愧是沈家的家主。

可惜，太可惜了，就差一点。如果沈天广也中了蚀骨散，今天就能把他留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几丈的距离。沈天广瘫坐在远处，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伤很重，万剑归宗在他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有几处甚至能看到白骨。但他还活着，而且没有中毒。他抬起头，看着林阳，目光复杂至极，有恨，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林阳怎么会有蚀骨散这种东西。这种毒药早就失传了，整个帝都都找不出第二份。该死，真他娘该死。还好自己谨慎，否则今天他恐怕也得步了张家的后尘。他看着地上那三具无头的尸体，后背一阵阵发凉。张家三个武王，全死了。张家上百号武者，全死了。张家从今晚起，彻底从帝都除名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宗师境巅峰的小子干的。

沈天广咬着牙，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像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林阳。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