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把沈天广当蠢驴耍（2/2）

沈剑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重，像是把几百年的无奈都叹了出来。他转过身，看着沈天广，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天广，你的命令我无法完成了。我杀不掉周家的人。”

沈天广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不是气的发白，不是气的发紫，是气的发绿，像一棵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大葱。他辛辛苦苦请出沈家令牌，费了这么大的劲，结果沈剑祖告诉他——我杀不掉？哪怕沈剑祖说这命令他不想执行，他也没这么愤怒。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沈剑祖想杀谁，谁能活下来？他一个渡了三次九转破武劫的武王，说杀不掉几个残兵败将，这不是把他当蠢驴耍吗？

沈剑祖没有再看沈天广，转身就走。

“三世祖！”沈天广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你公然违抗沈家令牌，难道就不怕被视为叛徒，踢出沈家吗？”

沈剑祖头也不回，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慢都没有慢一下，就那么一步一步走远了。

沈天广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在发抖，胸腔里像有一座火山在喷发。他付出了一颗狂暴丹，付出了一张沈家令牌，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结果什么都没得到。沈剑祖走了，沈狂废了，他重伤了，周衡被废了，张家全灭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林阳看着沈剑祖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身体没有放松。他知道，沈剑祖不会真的杀周家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因为沈剑祖承诺过。但沈剑祖毕竟是沈家的人，受沈家令牌约束。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抗，需要找一个台阶下。而林阳，就是那个台阶。

林阳正想转身——他的后背突然一凉。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身后袭来，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剑横档——但还是慢了半拍。

一柄长剑从背后刺来，穿透了他的身体。剑尖从胸口透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上面沾着殷红的血。林阳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惊寂剑差点脱手。

“林公子——！”周婉儿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小友——！”周伯言的声音又急又哑，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

沈剑祖站在林阳身后，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剑身上渗出的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本来是想趁林阳放松警惕，从背后一剑杀了周伯言。他算好了角度，算好了力度，算好了一剑毙命。但他没想到林阳的反应会这么快，快到在剑尖刺出的瞬间就转身格挡。虽然他挡偏了，但他挡了。这一剑没有刺中周伯言，刺在了林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