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把屠刀变成表彰信!逼着反派来请功(1/2)
面对楚风云略带试探的询问。
李正阳端起茶杯,将琥珀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老板,我这条命都是您保下来的。”
他坐得笔直,语气斩钉截铁。
“这世上,除了天地良心。”
“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忌惮。”
他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他们想穿小鞋,那就尽管来!”
“我既然敢当这把刀,就不怕崩了刀刃。”
楚风云微微颔首。
他深邃的眼眸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随后,楚风云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将文件推到李正阳面前。
“这是省府和督查组,联合起草的调查报告定稿。”
楚风云修长的指尖,在文件封面上轻轻点了点。
“明天回华都复命。”
“你就拿着它,去交差。”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却透着运筹帷幄的霸气。
“记住,这上面的内容。”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许他们改。”
李正阳双手恭敬地接过文件。
他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明白。”
“谁敢动这份报告半个字。”
“那就是在跟全国几千万网民作对!”
……
第二天。
上午十点。
华都,应急管理部。
部长刘卫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捧着的,正是昨晚那份红头文件。
薄薄的几页纸。
此刻在他手里,却仿佛重逾千斤。
文件的封面上。
端端正正地印着一行加粗黑字。
《关于岭江省丰饶市重大矿难瞒报案的联合调查报告》。
刘卫国越往后翻看。
额头上的冷汗,渗得就越密集。
这哪里是一份调查报告。
这简直就是专门给岭江省长楚风云。
量身定制的表彰申请书。
报告里的字字句句,如同尖刀般扎眼。
“面对地方基层的刻意欺上瞒下。”
“岭江省长楚风云同志,高瞻远瞩,洞察秋毫。”
“果断顶住重重压力,连夜出击跨区营救群众。”
“在本次案件突破中,起到了力挽狂澜的决定性作用。”
刘卫国看着这些极度拔高的定性评语。
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一把合上报告。
这东西要是递交到政务院。
递交到那位刚刚吃了大瘪的孙老案头。
孙老非得当场把他的皮给活剥了不可。
刘卫国抬起头。
看向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的李正阳。
李正阳面色冷峻如铁。
宛如一尊油盐不进的黑面判官。
“正阳啊。”
刘卫国端起桌上的保温杯,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这趟去岭江查案,确实是辛苦了。”
他慢慢放下水杯。
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那份报告。
“但是这份调查报告的措辞定性。”
“是不是写得太满了一点?”
李正阳目光平视,毫不退让。
“部长。”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全都有坚实的卷宗物证做支撑。”
“全都是铁打的事实。”
刘卫国痛苦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
就是一块夹在磨盘中间的烂肉。
华都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佬,原本是想借着这把刀去杀人的。
结果刀砍偏了不说。
现在居然还要端着这份写满楚风云丰功伟绩的报告。
去大佬面前邀功?
这就等于是走到人家病床前。
抡圆了胳膊,狠狠抽人家的耳光。
“正阳,咱们部里出公文。”
刘卫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出了一丝恳求。
“总得讲究个行文留白。”
“咱们是不是可以,适当润色一下?”
他暗示得极度直白。
“比如重点突出一下咱们督查组的雷霆手腕。”
“至于岭江省府那边的作用,稍微淡化处理。”
“顺带在结尾点两句,地方在前期监管中存在的某些不足。”
刘卫国苦口婆心。
“这东西要是原封不动地递上去。”
“我实在没法向上头交差啊。”
面对顶头上司的施压。
李正阳根本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
他反而迎着刘卫国的目光,往前逼近了半步。
“部长。”
“这份报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改。”
李正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这件案子的所有调查环节,全网同步直播。”
“几千万老百姓,全程盯着那些原始卷宗。”
“楚省长是如何当机立断派人解救家属的。”
“全天下的网民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正阳挺直了腰杆。
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如果我们现在的纸面报告,敢跟直播里的内容有半点出入。”
“几千万网民立刻就会戳断我们的脊梁骨。”
“到那个时候。”
“谁敢在这份报告上签字修改,谁就是在跟滔天的民意作对!”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刘卫国本就脆弱的胸口上。
刘卫国彻底瘫软在真皮座椅里。
面如死灰。
他懂了。
这才是楚风云执意要搞全网直播的终极杀招。
阳谋。
这就是登峰造极、逼着高层硬咽黄连的惊天阳谋!
楚风云直接把事实摆在阳光下。
借用千万民意,死死上了一把锁。
从根源上。
彻底堵死了任何人企图私下篡改报告的后门。
刘卫国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这下真是被坑进泥潭了。
他连甩锅的机会都没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扛雷。
……
半小时后。
华都西郊,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病房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心电监护仪发出极其沉闷的规律滴答声。
孙老半躺在摇高的病床上。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失去血色的灰白。
鼻腔里插着吸氧管。
但他那双微眯的老眼里,依旧透着令人胆寒的阴森杀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打了一辈子的雁。
最后却被一只年轻的雏鹰,狠狠啄了眼。
这口恶气憋在胸腔里。
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撕裂般作痛。
实木房门被人极为小心地推开。
刘卫国双手死死捏着公文包。
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大气都不敢喘地走了进来。
“首掌。”
刘卫国走到病床前,深深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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