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资本游戏(四)(2/2)
“这个时间点可能有些乐观。”凌云说,“我们希望把产品基础打得更牢固,收入模式更清晰后再考虑上市。”
“理解。”温斯顿点头,“但资本市场不会永远热情。互联网板块现在的估值水平是历史高位,越早上市,融资效果可能越好。当然,这只是建议,最终决策在你们。”
谈判进入了微妙阶段。温斯顿的建议表面上是为星语好,但隐含的意思是:现在不上市,可能错过窗口。
“让我们回到本轮融资。”凌云转移话题,“除了投资金额和估值,摩根士丹利对条款有什么特别要求?”
温斯顿的助理递上一份更详细的文件。
“标准条款为主。”温斯顿说,“但有几处我们希望特别明确。第一,信息权。我们希望每月收到经营报告,每季度有一次管理层会议。”
“可以。”
“第二,董事会观察员席位。虽然不是正式董事,但希望能列席会议,了解公司动态。”
“观察员席位我们最多给两个名额。”菲奥娜插话,“而且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合理。”温斯顿点头,“第三,优先认购权。后续融资时,摩根士丹利有权按比例优先认购。”
“这是标准条款,可以接受。”
“第四,”温斯顿顿了顿,“共同出售权。如果创始人出售股份,我们希望有权按同等条件参与出售。”
菲奥娜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共同出售权通常有门槛,比如只有创始人出售超过一定比例时才触发。您建议多少?”
“5%。”温斯顿说。
“10%。”凌云说,“创始人偶尔出售少量股份用于个人财务规划,不应该触发共同出售。”
温斯顿思考了几秒。“可以,10%。但需要同等条件——价格、条款完全一致。”
“同意。”
“第五,”温斯顿翻到下一页,“如果公司未来给予其他投资方更优惠的条款,这些条款自动适用于摩根士丹利。”
来了。菲奥娜提到的陷阱条款之一。
“这一条可能有问题。”菲奥娜直接说,“最惠国待遇会导致公司在后续融资谈判中非常被动,因为任何让步都会自动回溯到之前的投资方。市场上很多优质公司都拒绝这一条。”
“但这也是保护早期投资人的必要措施。”温斯顿的助理开口了,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声音冷静,“如果后续投资人拿到了更好的条款,对早期投资人不公平。”
“早期投资的风险和后期不同,条款自然不同。”菲奥娜毫不退让,“这是行业共识。”
双方对视了几秒。
“我们可以修改措辞。”温斯顿打破僵局,“改为‘重大条款最惠国待遇’,只限于清算优先权、反稀释等核心条款,不包括信息权、观察员席位等常规权利。”
菲奥娜看向凌云,凌云微微点头。
“可以接受,但‘重大条款’需要明确定义。”菲奥娜说。
“当然。”
谈判就这样一点一点推进。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百分比,每一个定义。温斯顿的风格确实与理查德森不同——更温和,更愿意倾听,但在关键条款上同样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