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到底谁才是废物(2/2)
“是泥。准確地说,是一抹极其罕见的红泥。”
柳如烟眼神狂热,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沈捕头你看,这泥土的质地极细,带有淡淡的铁锈味和硫磺气息。咱们清水县地处平原,方圆百里內全是黄褐色的粘土。这种红泥,只有在西南边境的『葬剑岭』或者是某些长期处於地火高温烘烤的特殊溶洞里才会有。”
她抬头看向钢墙,眉头锁死:“叶凌云身为一流剑客,平时爱洁成癖,连长袍都要每天薰香。他的指缝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这红泥湿润度极高,说明是在他死前不到半个时辰內,他曾疯狂地抓挠过某种带有这种红泥的物体!”
沈追一愣,看向周围那光洁如镜的钢板:“这里全是精钢,哪儿来的红泥”
红泥……湿润度……抓挠。难道这密室里真的由於某种不可思议的原因,曾出现过一个沾满红泥的『鬼』不对,如果是鬼,怎么会有实体泥土留下
而此时,本该是技术核心的王青元,正表现出一种极其离谱的职场消极状態。
他整个人由於过度放鬆而软绵绵地靠在冰冷的精钢墙壁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甚至还隱约传出了一阵微弱的鼻息声。
没错,他竟然在这死状惊悚、金山堆积、大佬云集的案发现场——睡著了。
诸葛铁原本正享受著沈追那被难住的表情,一转头看到王青元那副死德行,心头的火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混帐东西!本大人在分析案情,你一个贱民杂役,竟然敢在这里打瞌睡!”
诸葛铁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褻瀆。他猛地合上摺扇,大步流星地冲向王青元,打算伸手一把揪住这小子的领子,直接將他从这十丈地底给扔出去。
“滚出去!別在这儿碍眼!”
诸葛铁怒喝一声,右手凝聚起五成的真气,这力度別说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一个三转的武者,也会被这一推给推得筋断骨骨折。
然而。
“嘭!”
一声极其沉闷、像是重物撞击大地的声音响起。
在沈追和柳如烟惊骇的注视下,诸葛铁那带著浑厚真气的一推,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王青元的肩膀上。
预想中的“飞出去”並没有发生。
王青元依旧靠在那里,连睡姿都没变一下,甚至由於诸葛铁的力道太大,他那双人字拖在钢板地面上连一毫米的位移都没有產生。
反观诸葛铁,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狰狞变成了紫青。
臥槽!这怎么可能!我这一推,就算是座假山也该裂了!我怎么感觉我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由於密度过大而导致空间塌缩的中子星!那股反震力……我的手腕要断了啊!
诸葛铁只觉得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万古长青的神山上,一股让他浑身真气瞬间逆流的恐怖滯重感顺著手臂钻进了他的肺腑。他整个人由於过度用力却无法宣泄,在那一秒钟,直接被反震得倒退了五六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那堆金幣里,姿势极其狼狈。
“你……你到底练的什么邪功!”诸葛铁惊恐地指著王青元,声音都变了调。
王青元被这一震弄醒了。
他缓缓睁开那双由於过度缺觉而略显涣散的眼睛,揉了揉眼角,一脸迷茫地看著坐在金堆里的诸葛铁。
“啊吃红烧肉了吗”
王青元砸吧砸吧嘴,似乎还没从梦里的菜单中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愤怒到快要原地爆炸的诸葛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极其无辜:
“大叔,你要是想玩摔跤,建议回地面上去找老邢。这不足,这笑容可能就要传给你了。”
王青元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浮灰。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由於被动防御而差点震碎了一名金牌捕头的胳膊。
他没有去理会那具笑得诡异的尸体,也没有看柳如烟手里的红泥。
只见王青元低下头,在那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精钢地砖上,用他那双脚趾头露在外面的脚尖,极其隨意地、像是跳踢踏舞一样轻轻踩了踩。
“叮、咚、嗒……”
他在几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地砖上蹭了蹭,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沈捕头,你刚才说,这地库是纯钢打造,重达万斤,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追连连点头:“没错,连地基都是浇筑的。王兄,你发现了什么”
王青元闭上眼,仿佛在感应著某种极其细微的波动。在他【人皇】的权限视野里,这密室的底层物理逻辑图层已经被完全剥开。
在他脚下大约半米深的地方,原本应该实心的地基处,竟然有一团杂乱无章的红褐色乱码。
“这地基打得挺深,规格也挺高。”
王青元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后他的右脚跟在那块刻著“万通”字样的中心地砖上轻轻一磕。
“就是由於工头可能偷工减料,这地底下……有点『漏风』啊。”
“漏风”
诸葛铁从金堆里爬起来,顾不上手腕的酸疼,冷笑嘲讽道:“荒谬!这地下十丈,四周全是玄铁精钢,何来风声你这废物果然是在故弄玄虚!”
王青元没理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金山下方的某个死角: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在这儿跟我练嘴皮子。因为这股风……它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它是由於某种高压由於挤压,正准备从
就在密室內的气氛再次由於王青元的“风水言论”而陷入僵持时。
“沈大人!诸葛大人!下官来也!”
一道由於过度諂媚而显得极其刺耳的嗓音,从上方甬道如雷鸣般滚了下来。
紧接著,清水县令刘大人带著十几个满头大汗的衙役,叮铃哐当、气喘吁吁地衝进了密室。
刘县令此时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哭丧棒,一进门,由於用力过猛,差点直接在诸葛铁面前表演一个原地跪滑。
“诸葛大人!下官由於担心您的安危,实在是坐立难安啊!”
刘县令抹了一把汗,两撇八字鬍抖得飞快,他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金子,隨即换上一副凛然大义的表情。
“这案子,下官已经替两位大人想好了完美的破案流程!”
刘县令大手一挥,指著门外甬道里那些正战战兢兢守著的钱庄护卫:
“这帮奴才,平日里负责守护地库,现在万老板死在里面,他们竟然说什么都没看见!这明显由於由於过度心虚导致了由於!依本官之见,什么邪修鬼魂,定是这帮护卫里应外合,用了某种下三滥的迷烟害了万老板!”
“诸葛大人,您放心。下官已经命人备好了『全家桶式』的刑具!等下就把这三十个护卫全部抓回衙门,在大门口一字排开,咱们由於由於——吊起来打!”
“先打他个三天三夜,再灌上几盆辣椒水。本官就不信,这帮贱骨头能在诸葛大人的金牌神威下,还能撑得住不屈打成招!”
刘县令笑得极尽諂媚,在他看来,管他真凶是谁,只要把这帮护卫打出一个“真相”,让诸葛铁这位金牌捕头能高高兴兴地回州府结案,那他清水县令的乌纱帽就是稳稳的幸福。
这种“我由於由於,所以由於”的降智逻辑,听得沈追和柳如烟脸都绿了。
而王青元,此时却突然蹲了下来。
他盯著脚下那块刚才被他磕过一记的地砖。
一丝细微的、带著浓郁硫磺味和潮湿红泥气息的红色烟雾,正由於某种地底压力的激增,正悄无声息地从地砖缝隙里……缓缓渗了出来。
“老刘,別忙著打人了。”
王青元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密室里响起,带著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淡定。
“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带著你那些衙役,还有你那还没修好的假牙,以你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滚上去。”
刘县令一愣:“为什么”
王青元指了指那已经开始由於过度震动而发出微弱“咔吧”声的地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因为,这才诸葛大人那一推,好像有点起床气,准备上来吃顿宵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