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绝户四计(2/2)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致命的。他不知道高自在手里到底捏了多少能让柴家万劫不复的铁证。
柴绍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开国元勋的威严:“不过是门阀斗法!老夫当年打天下,比你狠十倍的角色,老夫见得多了!”
“门阀?”
高自在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国公爷,时代变了。门阀那一套,太慢,太脏,还容易留下后患。我不玩那个。”
“那你玩什么?”
“资本降维打击。”
柴绍眉头拧成死结:“什么意思?”
“听不懂?那我给你翻译翻译。”
高自在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断你的钱!你的商路、暗账、转手铺子,我一个一个掐断。没钱,你柴家拿什么养活府上几百口人?”
“第二,断你的命!你续命的那几味主药,药材源头如今都在我的商会手里。我不点头,你连一根人参毛都买不到!”
柴绍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第三,断你的人心!”
高自在竖起第三根手指:“你以为你府里的管事、家奴很忠心?等他们发现跟着柴家不仅没油水,还得天天挨骂的时候,你看谁先卷铺盖跑路!”
“第四,也是最绝的——舆论!”
高自在冷笑一声:“报馆每天换着花样写你。今天写你一顿饭吃掉百姓一年的口粮,明天写你穿的衣裳能换十头耕牛。写上一个月,全长安的百姓只要看见‘柴’字,就会往地上吐口水。你出门,就是过街老鼠!”
“你这是要诛心!”柴绍怒吼。
“对啊,就是诛心。”
高自在摊了摊手:“不杀你,但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杀了你,我还嫌脏了手呢。”
柴绍看着眼前这个黑眼圈极重、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年轻人,心中升起的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沉默良久。
柴绍沙哑着嗓子,作最后的挣扎:“高自在,你自己的屁股就干净?你信不信老夫掀了你的底牌,跟你同归于尽!”
高自在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重重拍在桌上!
“砰!”
“国公爷,这张桌子,你敢掀吗?”
高自在身子前倾,眼神冰冷:“我背后站着谁?国会、秦王殿下、房相、长孙大人,还有御书房里的那位!掀了我的桌子,就是断了整个大唐新朝的利益!你柴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柴绍如遭雷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是啊,高自在不是一个人,他是一张网,一张笼罩了整个大唐新贵的利益巨网!
“杀人不过头点地……”柴绍闭上眼,两行浊泪滚落。
“那是旧时代的规矩。”
高自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新规矩是——技不如人,就老老实实趴着受死。”
他挥了挥手:“送国公爷出府。慢着点,万一摔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柴福连滚带爬地进来,架着形同枯木的柴绍往外走。
临出门前,柴绍忽然停步,回头看着高自在。
“高自在,你弄出这么大动静,不会只为了查老夫一个人吧?”
高自在已经重新瘫回了软椅上,闻言微微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国公爷,你临死前,脑子总算好使了一回。”
柴绍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唐的百年世家门阀,要变天了。
马车帘子放下的那一刻,车厢里传出柴绍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柴福在车外,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掀帘子。
后厅里。
高自在刚想闭眼眯一会儿,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轻盈却笃定的脚步声。
他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子。
李云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双颊带着一抹红晕,眼神却无比认真。
“夫君,柴绍走了?”
“走了走了!公事办完了!”高自在连忙赔笑,“夫人辛苦了,快回去歇着吧,为夫也打算歇了……”
“那可不行。”
李云裳走过来,将参汤放下,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今日的‘周期’,夫君还未履行呢。”
高自在的脸瞬间垮了,哀嚎道:“夫人!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腰子要炸了啊!”
“夫君胡说。”
李云裳红着脸,却一步不退:“妾身帮不上夫君朝堂上的大事,能做的,只有替高家开枝散叶。这参汤是大补的,夫君快喝了。”
“你这话说得……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配种的……”高自在欲哭无泪。
“夫君,请。”李云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得咧,为国捐躯,为家捐精!”
高自在认命地端起碗一饮而尽,跟着李云裳往后院走。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拉住李云裳的手。
“夫人,平阳公主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
李云裳微微一愣,思索片刻道:“听闻平阳姑姑府里进出的太医倒是比往日多了数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高自在没说话,心跳却陡然加快。
李秀宁那娘们,不会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吧?!
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