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和氏璧(2/2)
岳不群微微頷首,双龙在生死危机间的悟性与韧性,確实不凡。
他自身则完全不受这和氏璧精神波动的影响。混元先天之体自成天地,万邪不侵;
星陨玉壁更是散发出温润凉意,將那股精神涟漪无声无息地吸纳、解析。
玉璧內部的星辉流转速度更快,与和氏璧那宏大脉动的共鸣也越发清晰、紧密。
他甚至能“看”到,在净念禪院深处,一方被重重阵法、高僧念力乃至地脉龙气层层封锁的密室內,一块通体莹白、缺了一角的古朴玉璽正静静悬浮,散发著温润而浩瀚的光芒。
那光芒每一次明暗变化,都引动著整个洛阳地脉与精神场的潮汐。
这便是和氏璧!蕴含此界皇道气运与精神本源的无上至宝!
它散发出的能量与精神波动,对寻常武者是考验甚至是灾难,但对身怀星陨玉璧、修习混元之道的岳不群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无比地昭示著自身的存在与方位。
然而,就在岳不群心神与玉璧深度共鸣,几乎要“触摸”到和氏璧更深层本源之际一“嗡——!!!”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梵钟之音,骤然自城北净念禪院的方向传来!
这钟声並非寻常寺院的晨钟暮鼓,其声凝练如实质,蕴含著沛然莫御的佛门愿力与禪定之力!它如同一道无形的金色巨杵,狠狠地撞击在和氏璧自然扩散的精神涟漪之上!
“咚!”
岳不群怀中的星陨玉璧猛地一震!
温润感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排斥与干扰所取代!
玉璧內部流转的星辉轨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乱,变得紊乱不堪,与和氏璧建立的那种清晰共鸣连结被强行切断、干扰!
岳不群眉头微蹙。这梵钟之音,显然是净念禪院了空禪师感应到了星陨玉璧对和氏璧的深度探知,启动了某种防护手段!
钟声不仅稳固了和氏璧的场域,更形成了一层强大的精神与能量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其蕴含的佛门禪定之力,对於星陨玉璧这种“域外奇物”的“解析”行为,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反应。
“师父,那钟声————好生古怪!听得人心里发慌,又有点————想睡觉”寇仲刚稳住体內真元,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震得气血微浮,感觉干分难受。
徐子陵则面色凝重:“钟声蕴含极强精神念力,在稳固某种东西————同时也在警告和排斥。源头————是那座大庙!”他指向梵钟传来的方向。
岳不群收回心神,星陨玉璧的灼热感与紊乱的星辉缓缓平復,重新归於温润內敛。
他望向净念禪院的方向,目光深邃。了空禪师果然名不虚传,其修为与禪院底蕴,竟能敏锐察觉到他藉助玉璧对和氏璧的感应,並立刻做出反应。
这层由梵钟构筑的屏障,非蛮力可破,强行衝击只会引发更激烈的反噬,甚至可能伤及和氏璧本身。
“净念禪院,了空禪师。”岳不群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让双龙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看来这洛阳城中,能隔绝感知之物,也並非没有。”
他这话语,既是对禪院手段的评价,也是对自身感应被阻的淡然陈述。
寇仲咋舌:“乖乖,连师父的感应都能隔断那大庙里的和尚这么厉害”徐子陵则想到更深:“师父,那钟声所护之物,是否便是————”他虽不知和氏璧之名,但已猜到那必是极其重要、甚至关係重大的东西。
“一件与此界气运、精神本源相连的异物罢了。”岳不群並未言明,目光扫过依旧有些狼藉的清源阁下街道,以及远处那些或明或暗、因梵钟巨响而更加躁动不安的窥探气息,“此物牵涉甚广,因果极重。
得之未必是福,强求必遭反噬。我辈修道之人,当明心见性,以自身为根本。外物再强,终是虚妄,执著便是入了魔障。”
他这番话,既是对双龙的教导,点醒他们勿要被异宝迷了心智,也是自身道心的体现。
和氏璧虽好,与他所求的混元大道並非同途。
星陨玉璧能感应它,更多是因其与此界核心规则的关联性,对解析此界奥秘有所助益。
但若为此捲入爭龙夺鼎的滔天漩涡,沾染无尽因果煞气,则得不偿失。
更何况,净念禪院守护森严,强行夺取,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衝突,非他所愿。
“走吧。”岳不群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禪院方向,转身向长街另一头行去,“洛阳之水已沸,浊浪滔天。寻一清净客栈落脚,静观其变。
至於那红衣故人————”他话语微顿,怀中刚刚平復的星陨玉璧似乎又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指向一个与禪院截然不同的、更贴近市井繁华的方向,但这次感应极其模糊短暂,一闪即逝,“————机缘若至,自会相逢。”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压下心中因师父那番话和方才精神衝击带来的波澜,连忙跟上。
寇仲挠挠头,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刚才那大庙里的东西————咱们真不去瞧瞧
听起来很了不得啊!”
岳不群步履从容,紫袍飘然,声音隨风传来,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了不得之物,往往伴隨了不得之祸。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你二人方才经歷精神衝击,体悟如何
寇仲,你那坤元载物”之意,可曾稳固徐子陵,以心印波,同频共振之法,可曾嫻熟自身之道尚未明晰,却去覬覦身外重器,岂非捨本逐末”
双龙闻言,心头一震,顿时收起了那点因感应到“重宝”而生出的浮念,回想起方才在精神衝击下挣扎求存、领悟突破的凶险与珍贵,连忙沉下心神,开始体悟师父所授,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身修为的锤炼之上。